次日,讲座继续。
第二天的陆晚桥依旧时不时给他发消息,只不过频率低了很多。
倒是江漱,对方发消息他就嫌弃,拿出手机看不到陆晚桥骚扰消息又觉得不得劲。
江漱手里拿着pad,一边听讲座一边做笔记,跟昨天比今天的主题他更感兴趣,却总觉得无聊,频频打哈欠。
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会议室里开着空调,虽然暖和,但又干又闷,吹得人昏昏欲睡。
半梦半醒的,第二天的讲座结束。晚上回来,江漱第一时间进浴室。
洗澡的确是放松身体消除疲惫的好方法,冲完澡江漱觉得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舒服不少。
拿过浴巾擦拭身体,手机突然响起来。
陆晚桥。
又是熟悉的视频聊天。
甚至跟昨天一个时间。
一整天都没收到陆晚桥几条消息,接到定时定点的视频电话,江漱生出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心安。
江漱才不像某人那样喜欢整些乱七八糟的裸/聊,迅速擦干身体换上睡袍,这才点了接通。
陆晚桥的声音飘出来:“亲爱的,怎么这么久才……”
看清对面光景,没说完的话卡了壳。
江漱没察觉他的不对,解释一句:“刚换衣服呢,你洗澡了没?”
刚洗完澡的江漱脸颊被热气蒸得微微泛红,像颗刚剥壳的荔枝。头发还没来得及擦干,一点水滴顺着乌黑发尾滑落,蜿蜒向下,最后聚积在一处洼地。
江漱随意擦了擦头发,突然发现陆晚桥没吭声。
“人呢,卡了?”
江漱疑惑,低头去看屏幕,浴室里湿热,屏幕上很快蒙了层水汽,看不太清画面,江漱弯腰伸手,擦拭干净。
松垮围起的睡衣前襟滑开,露出漂亮流畅的肌肉线条。
“……”
陆晚桥彻底没了声。
江漱无知无觉,擦干净屏幕就看到某人跟傻了似的盯着镜头:“问你话呢。”
陆晚桥没回答,没头没尾问了句:“你明天还这个点洗澡吗?”
江漱更加莫名其妙:“洗澡哪有个准点,想洗就洗了。”
陆晚桥深表遗憾:“哦。”
江漱拿起换下的衣物,这才发现衣服没拢好,随手理了理衣襟,拿着手机出了浴室。
陆晚桥已经恢复正常:“今天的讲座怎么样?”
江漱想起自己好几次差点睡着,摇了摇头:“没昨天的老师讲得好。”
陆晚桥:“还有明天一天,坚持一下。”
“你们后天上午走?”
江漱点头:“回去要好几个小时,多住一晚。”
陆晚桥:“大概几点能到,我去接你。”
“就到学校门口,什么接不接的。”
陆晚桥坚持:“那不一样。”
他想接就接,江漱没坚持,随他去了。
江漱找到耳机戴上,继续跟陆晚桥聊天。
“还有事没,没事挂了。”聊了一阵,江漱困了,准备结束通话。
“哦,确实还有件事。”陆晚桥严肃了神色。
江漱偏了偏头,做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陆晚桥:“明晚洗澡能不能带我一起?”
江漱面无表情把手机扣到了桌上,好像这样就能把对面的陆晚桥扣倒在地。
隔壁床上的同学本来在低头看手机,此刻忍不住悄悄投去目光。
认识江漱的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往往是高冷、酷哥、不太好相处,毕竟这张脸美则美矣,但长相太具攻击性,让人觉得很难亲近。
跟他不熟悉的人总觉得他很高冷,不好处朋友。
这几天相处下来,同学发现那都是假象,或者说是江漱的这张脸太具欺骗性,才让人产生那样的错觉。
虽然才相处两天,同学已经跟他处成了朋友,不再像刚认识时那样拘谨。
见江漱聊了半天才挂电话,同学半开玩笑打趣:“你男朋友还要查岗啊?”
江漱有点不好意思,但又没法解释:“闲着也是闲着,随便聊几句。”
研学剩最后一天,依旧还是讲座。
除了格外热爱学术的,大部分学生在同一个会议室里坐了两天都明显现出疲态,悄悄玩手机的也比前两天多不少。
江漱倒还行,他对本专业挺感兴趣,加上第一天就被抓包有点心虚,一直没看手机。
中场休息,才看到陆晚桥又在给他发了消息。
而且一发就是一长串。
【亲爱的,又在听讲座吗?今天的内容有意思吗?】
【还有26小时46分钟我们就能见面了,想想就很开心。】
……
【听讲好认真啊亲爱的,说半天话你都没回我,我得向你学习,我也要好好听课了。】
隔了五分钟。
【还没回我?你手机没电了还是丢了?】
【你们这讲座不会一开一上午吧,中间不休息吗?】
江漱往下划,后面全是没什么用的口水话和表情包,有效信息含量仅为1%——
【结束给我打电话,有件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急急急!】
重要的事?
按照陆晚桥往常的套路肯定是为了骗他打电话,但看他后面跟着的话跟表情包又好像真有急事。
别是出事了。
一想到确实存在这种可能,江漱有些着急,拿着手机匆匆出了会议室。
一边往外走一边拨通了电话。
响铃瞬间,对面接起:“喂?”
江漱穿过喧嚷的人群快步来到楼梯间,把门一关,周围恢复安静。
“结束了?这么早?”陆晚桥问。
“还没,中场休息。”江漱直接问,“什么要紧事?”
陆晚桥笑:“你好认真啊亲爱的,让你打电话接着就打来了。”
听这意思不像是有什么急事,江漱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不说挂了。”
陆晚桥:“别啊,这样,你叫我一声宝贝我就告诉你。”
江漱被他弄得没脾气,不知道这种没营养的把戏陆晚桥怎么这么热衷:“我真挂了。”
陆晚桥居然没挽留,只是说:“那你挂吧,不过这件事跟你有关,既然你不想知道,我就不说了。拜拜,明天见。”
“……”
江漱承认他被勾起了好奇心。
叫一声也不会怎么样,说不定又能听说周永逸被狗咬了这样的大好消息呢。
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好奇心占了上风:“宝贝,说吧。”
陆晚桥在电话那边低笑出声:“好的亲爱的,我这就告诉你。”
“这件要紧事就是。”陆晚桥声音突然变得严肃。
江漱下意识放轻了呼吸。
“宝贝,我好想你呀。”
“……”
江漱差点直接挂电话。
可没有原因的,因为陆晚桥的话他心跳骤然加速。
脸上泛起可疑的红晕。
幸好周围没人,隔着电话陆晚桥也看不见,江漱强作镇定:“这、这就是你说要紧事?挂了。”
嘴上说着,手机放在耳边并未移动。
陆晚桥怕他真的挂断,赶紧哄人:“我连着三天没见你想跟你表达想念,这还不是大事吗?”
江漱阴阳怪气:“真是天大的事啊陆大少爷,这么大的事联合国知道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