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交缠,江漱思绪乱糟糟一片,只留了下意识的反应。
陆晚桥的滋味,意外的不错。
江漱主动亲吻,被亲的人愣在原地。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拿过主动权。
最开始只是贴着嘴唇磨蹭,但很快不满足于此,撬开牙齿往更深处探去。
江漱不知道他们接吻是不是像网上看到的那样浪漫缱绻,周围会冒出粉红色的泡泡,但是他的五感告诉他,这种体验不赖。
很软,很热,很舒服。
他尝到了在陆晚桥唇齿间化开的草莓冰淇淋的味道。
明明都是第一次接吻,陆晚桥看起来比江漱熟练得多,一手扣住他的后脑勺,一手攥住乱动的手腕,不断加深这个亲吻。
要是放在平时,陆晚桥敢这样对自己,江漱绝对得炸,这是在挑衅他世首1的权威。
可惜此刻“世首1”被亲得面红耳赤,脑子塞满了浆糊,完全没有多余的脑细胞思考这些,快要溺死在这个亲吻里。
砰砰砰的心跳声炸响在耳边,江漱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陆晚桥的,这心跳声过于剧烈,江漱都要怀疑这玩意是不是要跳出胸腔。
陆晚桥的力气比想象中要大,亲了不知道多久,肺里的空气几乎要被榨干,缺氧的刺激让江漱的大脑终于开始转动。
想起他还有要紧事没说,挣扎着去推陆晚桥。
本打算随便亲一下算完,谁知道陆晚桥这家伙这么大瘾,越亲越激烈。
陆晚桥手掌紧贴在江漱后脑,江漱拽他胳膊,半天拽不下来,那只手像是铁钳,死死桎梏住他。
江漱在那几秒钟的时间内产生了一丝慌乱,用力拍了他的手臂几下,隔了一阵陆晚桥像是猛然惊醒,依依不舍松了手。
终于能够呼吸,江漱大口喘息起来。
他伸出一根手指,不忘自己的正事:“我、我有重要的事……要说。”
他板起脸想要维持严肃,只可惜经过激烈的亲吻,此时的江漱唇瓣嫣红,被某人啃得有些肿,眼睛里像是洇了一汪水,实在没什么说服力。
“你说。”陆晚桥配合地答应一声,只不过眼神完全放在江漱脸上,目不转睛盯着他,喉结滚动。
江漱并没有察觉自己现在的模样有多招人,一心只想跟陆晚桥把话说清楚。
理了理思绪,说出的话带喘息:“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及时行乐。”
“及时行乐,不是患得患失,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分开,所以不敢作出任何承诺,只谈这一刻的恋爱。”
“而是不管以后如何,会不会变心,会不会分手,能一起走多远,现在,我们在摩天轮顶端接吻的那一刻,深爱彼此,希望能共度余生。”
“听懂没?”
江漱平常总是吊儿郎当,很少有这么正经的时候,可见对陆晚桥刚才说的话非常不服。
还有生气。
陆晚桥深深看着他,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的嗓音有些哑,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绻:“听懂了。”
该说的说完,吊舱内暂时安静下来。
空气中好像还残留着方才亲吻后的黏腻,潮湿的感觉环绕在周围,久久不散。
江漱后知后觉,开始觉得尴尬。
他不知道说啥,干巴巴说明实际情况:“这是我初吻来着。”
陆晚桥安慰他:“没关系,我也是初吻。”
江漱:嗯?
陆晚桥也跟着反应过来:“我的意思是,我们的初吻都是跟对方,你忘了高一那次?”
江漱服了,陆晚桥可真是对那莫须有的三年恋爱时光念念不忘。
江漱:“那你除了我还跟别人有过吗?”
陆晚桥立马表忠心:“当然没有。”
江漱心里好受一些。
行吧,不管初吻是在摩天轮上还是在陆晚桥梦里,他好像也没那么吃亏。
毕竟陆晚桥这家伙的嘴唇还挺软。
就是有点凉。
亲到后面又很热。
江漱扶额,他记得可真清楚。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好在陆晚桥通情达理,担心江漱因为尴尬缺氧厥过去,转移话题聊起别的,江漱勉强找回呼吸。
摩天轮终于落地,工作人员帮他们打开门。
不得不说摩天轮的确是约会的好场所,半空中那个带着草莓冰淇淋味的吻,除了彼此,再没有人知道。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漱从吊舱走出来的时候,工作人员盯着他的脸看了好几秒。
江漱摸了摸脸,凑到陆晚桥耳边小声问:“我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吗?”
陆晚桥看他一眼便匆匆避开,清了清嗓子:“没有。”
“那他为什么看我?”
陆晚桥只是笑:“可能是看你好看。”
江漱翻个白眼:“工作人员是个男的。”
陆晚桥好笑:“我不也是男的。”
江漱说不过他,拉着人快走几步,离开摩天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