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晚上,江漱跟陆晚桥被叫出来吃烧烤,周永逸请客。
江漱:“呦,您老怎么舍得请客,今天是什么好日子?”
周永逸可不惯着他,立马阴阳怪气回去:“还能有什么,当然是庆祝你跟陆晚桥喜结连理啊。”
江漱笑不出来了,磨了磨牙:“喜哥毛,我俩还没结婚呢。”
周永逸:“你的意思是,早晚的事?”
江漱把人踹飞。
夜里转凉,几人在店里坐了一桌,扫码点单。
冷天吃点热乎的确实舒服,很快烤得滋滋冒油的肉串端上桌,香味直往鼻孔里钻。
认识久了凑在一块,免不了回忆当初的青葱岁月。大学入学才一个多月,却觉得高中已经是很久远的事。
“还是高中好啊,除了学习不用操心别的,那时候也年轻,”江漱说着看了身边人一眼,“陆晚桥十六七岁那会儿多水灵。”
陆晚桥非常顺嘴地接口:“是啊,那时候多好。不像现在年老色衰,还要被男朋友嫌弃。”
“……”
江漱清清嗓子:“别这样,我不是那个意思。”
陆晚桥语气轻飘飘的,完全听不出生气:“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以前是青涩,现在成熟了,虽然跟以前不一样了,但是有一种成熟的帅。”
“你喜欢以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江漱生怕踩坑:“呃……都喜欢可以吗?”
“敷衍。”
江漱小心试探:“那……更喜欢现在的你?”
“有了新就忘了旧。”
江漱立马换答案:“其实我更喜欢以前的你。”
“人又不能回到过去。”
江漱:……
江漱深吸一口气:“我找茬都说不出这种话。”
陆晚桥抬头看向他:“你的意思是说,我在故意找茬?”
“……我今天是非死不可吗?”
周永逸在旁边憋笑憋得打哆嗦。
江漱伸手狠狠拧了他一把,周永逸嗷的一嗓子。
陆晚桥最是懂得见好就收,在江漱炸毛变脸之前,一秒钟切换笑脸:“亲爱的,我是在跟你开玩笑,别放心上。我知道,无论我什么样子你都喜欢。”
江漱不想理他。
想起陆晚桥假装失忆的事,周永逸肚子里开始冒坏水,趁着陆晚桥去厕所,问江漱:“你跟晚桥假装情侣,装得怎么样了?”
江漱撸串的动作一顿,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心虚,但嘴上还是非常硬气:“什么怎么样了?就装着呗,等他恢复记忆我们就做回好兄弟。”
周永逸想笑:“真的吗?”
江漱:“废话,不然呢?你还想有别的什么?”
周永逸还想再说,罗宗看不下去了:“老周,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老江弄假成真,动了真感情?”
周永逸一本正经:“我还真有点怀疑。”
“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罗宗认真跟他分析,“老江是那样的人吗?他可是纯直男啊,弯不了一点。你怎么可以这样想老江,好兄弟的感情岂是那么容易被破坏的?”
周永逸真想给他鼓掌,你们直男恐怖如斯,好强的信念感。
罗宗这话一出,江漱那点心虚烟消云散,又有了底气。
是啊,他们可是多少年的好兄弟,好兄弟的感情岂是如此脆弱之物?怎么可能被轻易破坏?
江漱再开口,语气铿锵有力,写满了自信:“没错,我江漱,纯直男,装情侣只是为了帮他恢复记忆采取的特殊手段,等陆晚桥记忆一恢复我就跟他说清楚,绝没有半点弯的可能。”
说着拍拍周永逸的肩膀安慰:“放心吧,兄弟。我只是假装喜欢上他了,我有自己的节奏。”
周永逸不知道该不该佩服他的自信,朝他抱拳点头:“好,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罗宗还在帮他立flag:“你就等着瞧好吧。”
刚聊完,陆晚桥正好回来,四人举杯喝酒。
“对了,你们还记得聂蕊吗?”罗宗突然说道。
周永逸蹙眉思索:“这名字挺耳熟,想不起来,谁来着?”
江漱喝了口啤酒,随口说道:“记得,咱们隔壁班一同学。”
周永逸恍然,一拍大腿:“想起来了。”
“隔壁班花,长得挺漂亮的,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罗宗点头:“她也在A市上大学,看到她的朋友圈了。”
周永逸想起什么,问江漱:“除了隔壁班同学,你就没记着点别的?”
江漱上下打量他两眼:“你别没事找事啊。”
周永逸看热闹不嫌事大,眼睛在陆晚桥和江漱之间晃一圈,犯贱的心蠢蠢欲动。
他主动cue江漱,拿手肘戳他:“你不记得了?她高考完不是跟你表白来着?我去,当时好大的阵仗,弄了好多玫瑰,拿着喇叭在教学楼下吆喝,幸好高考完了,不然绝对要被找家长。”
陆晚桥拿了串牛筋,送进嘴里用力嚼着,周永逸偏头看他,两颊肌肉鼓动,肉眼可见的用力,看起来真是非常耐嚼。
不知道的以为这牛生前咬过他一口。
江漱嗯嗯啊啊,胡乱答应。
“你不会忘了吧?这姑娘真是生猛啊,在楼底下拿着大喇叭喊,要不是张主任赶到,她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江漱想起那会儿就觉得尴尬,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都过去了,别提了。”
陆晚桥笑眯眯凑过来:“原来江江都记着呢,记性可真好。”
脸上笑容不变,又拿了两串多味鱼,嚼得咯吱作响。
江漱嘴角一抽,这鱼生前也跟陆晚桥有仇吗?
周永逸憋笑憋得非常艰难,闹完江漱还不罢休,又凑到陆晚桥跟前:“老陆,你还记得聂蕊不,当时……”
话没说完,陆晚桥淡淡打断:“不记得,我失忆了。”
罗宗一听,以为他是失忆了不记得这茬,插不进话才一直沉默,立马非常热心地开口:“老陆,原来是忘了啊,嗐,我说你怎么一句话不说光搁那儿吃串呢,没事没事,我讲给你听!这件事老有名了,不知道多可惜……”
周永逸终于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被陆晚桥一个眼神吓得噤声。
周永逸怕真的惹恼了他,在嘴上比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陆晚桥看向还在滔滔不绝的罗宗,微笑婉拒:“先不用了,有空我们再慢慢聊。”
罗宗毫无所觉:“行,你什么时候想听了跟我说一声。”
秉持多吃串少说话的原则安静了一会儿,江漱后知后觉想起什么:“你不是一直坚称自己没失忆吗?怎么突然又说失忆了?”
江漱想到这层,陆晚桥当然也想到了,搬出想好的说辞,淡定开口:“本来我也不信的,毕竟之前的记忆都在,我跟你多恩爱的记忆也在。但是最近发现确实有些事想不起来了。比如你们说的这个同学,我就没什么印象。”
江漱眼睛一亮,觉得他又有了机会:“那……”
陆晚桥先他一步:“亲爱的你放心,我们三年的恩爱和甜蜜我都还记得很清楚,也永远不会忘的。”
江漱:……
总感觉这家伙预判了他的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