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隋方给江漱打来电话,说起今天篮球赛的事,确定人没受伤,又问道:“你周末有空没,我们能不能去你家玩呀?”
“你不是说你现在住在容华来着,我们就一般家庭,听说那里的房子特别贵,就很想长个见识,江大帅哥方不方便啊?”隋方明显不太好意思,但对容华的好奇战胜了脸皮薄,“正好我们可以聚一聚。”
来玩?
江漱第一时间看向身边的陆晚桥,对方回以一个询问的眼神。
江漱捂住听筒:“我室友想来家里做客。”
陆晚桥眼睛顿时亮了:“好啊,欢迎!”
江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马补充:“他们来的话你可不能在家,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陆晚桥瞬间恢复冷漠:“哦,那还是别来打扰我们二人世界了。”
“……”
江漱也知道让陆晚桥出去不太厚道,轻咳两声,安抚:“他们说没见过容华的房子长什么样,就想长长见识。”
“这次不见,以后机会多着呢,等我们重新熟悉了,我就告诉他们咱俩的关系,想怎么见就怎么见,行不行?”
陆晚桥一脸幽怨:“你连我受伤了都不肯陪我去医务室,到毕业都熟不起来吧?”
“……不是有周永逸他们在场吗?他们在不就跟我在一样。”江漱挠头,安慰人可真是个费劲儿的事。
在江漱面前陆晚桥总是很好说话,江漱安慰几句,也就点了头:“那好吧。”
江漱拍着陆晚桥的肩膀,一脸欣慰:“真是我的好……”
“兄弟”两个字在陆晚桥阴森森的注视下吞了回去,笑着改口:“我的好男朋友。”
江漱答应下来,隋方很高兴:“行,那你给我发个地址,你之前买的快递不是发学校了,我给你捎着,免得再跑一趟。”
隋方乐呵呵的:“正好跟你室友见个面,可以交个朋友以后一起出去玩啊。”
江漱再次心虚看向陆晚桥,敷衍:“嗯嗯好,一起玩。”
“对了,都没听你提起过室友,他叫什么名儿?”隋方说着压低声音,“你跟他的关系不会不太好吧?我们方便过去吗?”
名字他们倒是知道,但是江漱不能说,只能继续敷衍:“关系一般,互不打扰,你们来就行。”
“好嘞,那我们就不客气了,跟着哥们儿长长见识。”
江漱挂断电话,一抬头正对上陆晚桥的脸,差点直接亲上,紧急后退才避免这家伙睫毛戳自己脸上。
江漱吓一跳:“干什么,突然靠这么近?”
陆晚桥幽幽看着他:“没什么,就是想跟我‘关系一般、互不打扰’的室友交流一下感情。”
“……”
怎么这么记仇呢?
江漱举手投降:“我总不能说我跟室友如胶似漆、已经在一起了吧?”
陆晚桥笑眯眯:“你不好意思,我可以帮你说。”
大可不必。
江漱:“只是暂时的,暂时的,熟起来就好了。”
把人哄好了,陆晚桥落下不少课,去书房看书,江漱没什么事,躺沙发上玩手机。
幸好离期中考试还有段时间,时间充足。
江漱从小学霸到大,可不想在这么一次小考试上滑铁卢。
江漱玩了会儿游戏觉得无聊,悄悄跑去书房,想“骚扰”一下某人。
走到门前,发现门没关拢,轻轻虚掩着。
推开房门,陆晚桥学习的时候确实专注,他走进来也没发现,鼻梁上架了副眼镜,依旧低头盯着书本。
陆晚桥轻微近视,高中时在别人都因为看电视玩手机过度而近视的年代里,只有陆晚桥兢兢业业好好学习,因为过于刻苦用功而戴上了眼镜。
不过只是短期的假性近视,配了眼镜但不常戴。
当时陆晚桥发现自己视力下降的时候,江漱就在嚷嚷,他得好好看着他:“我们小陆这么帅的脸,可不能戴上眼镜给遮住颜值。”
之前没见过陆晚桥戴眼镜的样子,江漱自动脑补电视里戴着啤酒瓶底大黑镜框的书呆子形象,在脑子里画了个叉。
江漱给他订了学习计划,不能用眼过度,一个小时就得休息眺远,每天做眼保健操,还给他买了蒸汽眼罩。
周末陪着陆晚桥去眼镜店,老板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姐姐,打从他俩进门就非常热情,全程笑容满面,江漱一个社牛都被她弄得有点不好意思。
老板极力推荐一副金丝边镜框:“小帅哥试试这个,相信姐的眼光,你戴上绝对好看。”
陆晚桥一试,江漱原地变卦,绝不能长期戴眼镜的言论立刻抛到脑后:“眼镜该戴还是要戴的。”
陆晚桥被他弄得哭笑不得。
江漱不忘夸奖挑选镜框的人:“姐姐,你不光人长得漂亮,眼光还这么好,他戴这个真好看。”
老板被他哄得合不拢嘴,非常大方地打了个八折。
周末的时候只有江漱一个人见过,周一开学,陆晚桥新造型一亮相,教室里一片尖叫。
陆晚桥五官立体,但整体轮廓偏柔和,让人见了就觉得非常舒服,想和他亲近。特别是笑起来的时候,妥妥的阳光暖男。
金丝眼镜一戴,更添书卷气,如果不是面孔还太青涩,容易让人以为是高校教授。
罗宗虽然直男,审美还是正常的,一直在夸:“老陆,太适合你了,帅出新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