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今天的两位客人,江漱收拾明天上课要用的东西。大一课程多,有时候从早八排到晚十,他俩明天一早就有课。
离睡觉时间还早,收拾完了江漱没着急洗澡,靠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玩手机,突然弹出一个视频通话。
他妈打来的。
江漱原本打算国庆假期回家,因为陆晚桥车祸的事被耽搁,正好江婉假期生意好店里忙,便说好了下周末再见。
这会儿打来大概是想儿子了。
江漱刚要接通,突然想起个棘手问题:他还没告诉江婉,他搬来跟陆晚桥一起住了。
离婚之后江婉一个人照顾江漱兄妹俩,很是过了段辛苦日子,现在自己开了家店,生意日渐兴隆还请了两个帮手,日子好起来,母亲脸上多了笑容,江漱自然也高兴。
只不过他跟陆晚桥的事……
犹豫要不要把同居的事告诉她,没立刻接通。
随手翻了翻聊天记录,就看到前不久的一次对话。
【我跟他绝交了,没可能了,我们以后都别再提他,人要往前看。】
“……”
当然他确实很伤心很坚决来着,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话不能说太满。
迟疑片刻,江漱决定暂且隐瞒,等他想好怎么解释再提比较稳妥。
绝不是因为觉得这事自打脸丢人。
江漱朝周围看了一圈,确定陆晚桥在书房看书不会突然冒出来,这才接通电话。
画面卡了几秒钟,顺利连通,江漱笑着打招呼:“妈。”
视频对面的女人瞧着四十出头的年纪,虽然发间生出几缕花白,但脸生得极为端正漂亮,总是面带微笑,让人不自觉心生亲近之意。
母子俩同框就能看出,江漱的长相与父亲更相像,并不像母亲那样柔美,轮廓更加立体,高鼻薄唇,是种凌厉的漂亮。
“晚上好啊。”江婉笑眯眯朝他摆摆手,注意到背景不是宿舍,“你这是在哪儿,没在宿舍?”
“在朋友家,出来一起吃个饭,晚点回宿舍。”江漱解释。
江婉也没多说,叮嘱了一句注意安全,又问:“怎么样,你那个受伤的朋友康复了没?出门在外一定小心啊,磕着碰着还是自己遭罪。”
江漱点头应着:“他已经没事了。”
不光没事,还活蹦乱跳有力气搂着他喊老公呢。
江漱在心里默默补充。
当然,这话他只敢心里说说不敢告诉他妈,担心江婉女士会吓得犯心脏病。
这边正聊着,本来在书房好好学习的人突然有了动静。
房门没关严,陆晚桥特意留了条缝,听到动静房门从里面打开,一颗脑袋探了出来。
以陆晚桥5.1的听力,刚才好像听到江漱在叫“妈”。
视线投向客厅,果然看到江漱正跟什么人打电话。
这可是个好机会,他得过去跟未来“婆婆”打个招呼。
他悄悄摸出书房的同时,江漱也十分警惕,听到房门啪嗒一声轻响,立马坐直了身子,回头就看到一颗探头探脑的脑袋。
眼看对方朝这边走过来,江漱扭头朝他使眼色:打电话呢,自己一边玩去别来找事。
陆晚桥走到近前看到他的示意,立刻心领神会比了个“OK”,停下了步子。
江漱满意点头,真乖。
正要松口气,就听“真乖”那人突然出声:“江江,你在跟谁聊天呢?”
“……”
这个狗东西!
这一嗓子声音不小,手机那边的人不可能听不见,江婉:“诶,你那边还有谁?我好像听到小桥的声音了?”
江漱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没有,您听错……”
江漱打哈哈想要敷衍过去,某颗毛绒绒的狗脑袋已经凑了过来,一下子挤进镜头,笑眯眯朝江婉打招呼:“婆……江阿姨,晚上好啊。”
一个“婆”字出口,陆晚桥差点被身边人的眼神射线杀死,立刻改口。
陆晚桥回以无辜视线:叫顺嘴了。
江漱脸上的微笑快要撑不住。
尼玛的是怎么个顺嘴法,能顺到“婆婆”上去?谁教你这么叫的?!
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
江婉看到是陆晚桥,眼睛一亮:“哎呀小桥,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听错了呢。”
说着嗔了江漱一眼:“你在小桥家里啊,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大概是想起之前江漱“没可能了”的flag,小声说道:“我是你妈,又不会笑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