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才处于雷暴中心,雷霆之力驱散的不只是巨眼,在雷暴的一瞬间,她全身脉络都被雷霆之力走了个便,妖魔气一下子就散了。现在是没有五脏被拉扯的疼痛感了,但五脏六腑和经络麻麻的。
没来得及研究包裹在灵根上的紫气是什么东西,雪莲直接跳过来糊住了李曲的脸,它见李曲如见救星:“李曲,你快看看它怎么了?刚才就抬头叫了一声,叫完立马倒地了,吓死我了!”
李曲扯开雪莲把它顶头上,往嘴里塞了颗回春丹就过来检查灵牛,虽然不是丹修,但最起码的望闻问切还是会一点的。
灵牛呼吸平稳,心跳强健,确定它只是力竭昏睡过去,李曲和雪莲才松了口气。
李曲:“你们找到温泽说的阵眼了吗?”
雪莲连忙指平平无奇的草垛:“它说这个就是,用五行相克的灵气挑破阵眼,就能破阵了。”也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有心给李曲告状,小声蛐蛐灵牛道,“它刚才居然要我来,也不看看我有没有这个天赋,我要是能做到,那不早化形了?”
虽说李曲没有破阵的实际经验,但在宗门的阵法课不是白上的,结合了五行相生相克的贪吃灵蛇阵盘也不是白做的,感受了一下迁灵阵的运转方式,李曲拿出一把五色灵珠,按照当前地形,熟练地摆起专门用来破阵的五行相克阵法。
就在相克阵成型的瞬间,李曲敏锐察觉身后有暗箭袭来,她灵活闪躲,转身,看到了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人。
熟悉的元婴威压再次出现,李曲拧着眉,不得不坐到地上。
黑色兜帽把玩着匕首,跟李曲说道:“你乖一点,我可以让你少受些痛苦。”
眼看着黑色兜帽越来越近,李曲警惕道:“你是谁,要做什么!”
“我?当然是需要你的人啊~”黑色兜帽俯身蹲下,靠近李曲,嗅了嗅,好似见着了什么山珍海味,竟还砸吧了下嘴,吞咽口水,说道,“真香啊,这就是鸿蒙元气吗?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只是闻一口,我卡了数百年的修为就开始蠢蠢欲动了!真补啊!”
虽说黑色兜帽将他的脸裹得严严实实,李曲还是能感受到透过黑色纱布的肆意、恶心的视线。
她不舒服地扭过脸,忍着恶心分析对方的话:这人口中的鸿蒙元气,在道行宗介绍上古时期的书本上出现过,据说是混沌初开时,天地分清浊二气,二气又各分阴阳,鸿蒙元气,便是世间第一抹清浊、阴阳皆平衡的气体。
但也就仅此而已。
至于一些上古时期什么身负鸿蒙元气的大能得道飞升的事迹,在李曲看来,根本就是这些大能的崇拜者为偶像赋魅罢了,当不得真。
黑色兜帽见李曲别过脸去不理自己,也不在意,只拿着匕首在李曲身上比划,吓唬她道:“不理我了?那行,待会儿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五脏被我挖出,要你亲眼瞧着我将你的内脏和灵根一点点嚼碎吃掉……”
见李曲轻蔑地笑了,黑色兜帽用匕首挑起李曲下巴,威胁道:“你不怕?”
李曲挑眉:“看来,你认定了我身上有鸿蒙元气了?”她好像想到了什么,笑得胸膛起伏,玉扳指在摆动间,敲得她胸口嗡嗡响,“鸿蒙元气可是无视修士淬体的存在哦,那你知不知道,身负鸿蒙元气的人,她身上的所有部件是认主的。你、真的要吃我的内脏?”
她目光下移,说的话比邪修还像邪修:“让我想想,要是我的内脏真被你吃了,待会儿会先进入你的喉咙吧?那不是正好,我可以操控内脏里藏有的鸿蒙元气从你脖子上破土而出。
要是你咽的够快,哇,我还可以在你的胃上钻个小孔,从胃里爬出来,胃的左上是脾脏,我就继续操控鸿蒙紫气贯穿你的脾脏,你知道脾脏是做什么的吗?排毒的哦,届时你的阳明胃经和太阴脾经就会彻底失效,你现在身上的所有邪气都会反噬……”
邪修乐意对别人这么做,不代表他们愿意被这么对待,李曲讲话抑扬顿挫,很容易让人听进去。加上她将过程描述得太详细,位置也对,黑色兜帽发现自己居然能根据她的描述将她折磨自己的手法复原,咬牙切齿道:“你给我闭嘴。”
李曲感受到自己下巴上辣乎乎的,好像被匕首划伤了,才慢吞吞道:“哈~不好意思,我忘了你是个邪修,应该没有门路知晓这等秘辛……”
她好像笑够了,挑眉道:“那,这位元婴邪修,你请便吧。”
说罢,她卸下了护身灵气,李曲没有炼过体,没有护身灵气,她和能被修士随意按死的凡人没什么区别。
元婴期随便动动手指,都会给她带来致命的伤害。
“一个练气期的丫头片子,当我治不了你?”黑色兜帽揪住李曲头发,提起她来,说道,“我自会捏爆你的头,再慢……呃!”
黑色兜帽动手之际,一道白光在李曲胸口亮起,凌冽剑意从黑色兜帽胸口穿过,雷电可清除一切邪祟,何况这还是合体期剑修的剑意?
于是,在雷电的劈哩叭啦里,黑色兜帽被劈化了,连渣渣都没有剩下。
第一次亲眼见一个人死在自己面前,哪怕这个人是邪修,对李曲而言,还是很有冲击力的。她从身份牌里又摸了几个雷暴珠揣在腰间,前后左右的位置都有,才勉强安心。
不过,身上还是软的。
快二十年了,李曲这才切身体会到修真界的危险和可怕,如果没有玉扳指,她今天真的要死在邪修手上了!
李曲在心里默念了很多遍‘虽然不是云霄长老的徒儿,但以后一定好好孝敬她’,手脚回了点力气,才重新转过身来查看迁灵阵的情况,事实证明,好好听课是有用的,李曲确定迁灵阵已经完全解除了,但……
“曲大,你找到灵牛和雪莲了吗?破阵有进展吗?”
温泽的声音从身上传来。
李曲捏着玉佩,不知该如何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