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桀和曌一直是各揉各的，有时后背够不着，或者自己按摩也不太舒服，也是默默忍受。看着暮色咆哮们都在互相帮忙，亥桀忍不住问曌：“我们要不要互相揉揉？”

“啪！”

曌手里转到一半的笔掉了，它不太好意思：“不要......你想要吗？”

亥桀的脸也有点热，想象到它们互相捏来捏去的场面，也迟疑了：“......我其实也不太想。”

曌笑，没再说什么，重新转笔。

3.

期中考前还有一两次的实验课，亥桀在化学实验上的操作一点点地赶上平均水平，曌每次教得很有耐心，怕同桌嫌弃自己笨手笨脚的担忧终于一点点消失了。

这次是“法老之蛇”，原料是白砂糖和碳酸氢钠。曌早已准备好仪器和沙子底座，把称重的任务交给亥桀，让同桌熟悉天平的操作，自己在一旁看着。

眼下，亥桀已经完成了调零操作。

“怎么用手拿砝码？”曌压低声音提醒：“镊子！”

“啊......差点忘了。”亥桀看到隔壁的风蓬草和乌岭直接徒爪抓，忘了正确步骤。它赶紧缩回爪子，用镊子去夹砝码。

“左物右码，左物右码......”鬣狗反复念着提醒自己。调整刻度、砝码大小，小心地一点点把白砂糖拨到称量纸上。

白砂糖弄好了，曌帮忙倒进小烧杯，让它称碳酸氢钠。这次亥桀熟练很多，马上就称好，它们把两种物质混合，充分搅拌混合，并把酒精倒入沙子底座，在沙子中间垒出一个小凹槽，放入混合粉末，点火。

沙子里马上冒出一长条松软的灰黑色物体，两人“哇”一声，拉开距离观察。

灰黑色的物质不断蜿蜒、伸长，头部膨大，像极从沙漠里钻出的眼镜蛇。

它们比大部分动物快了一点，还有剩余时间，曌马上写实验班报告。想着还要腾出时间背书，亥桀也开始写，下课铃打响，鬃狼的报告已经写完了，而它还停留在“实验步骤”。

“为什么你可以写这么快？”亥桀不解，顶多只剩下十分钟，实验目的、仪器试剂、步骤、原理等等这么多......

“我提前写的，实验完再把现象数据总结补上就行。”

4.

四月底。赛前一周，再一次心惊肉跳的抽签，还好不是传说中的“魔鬼八班”，抽到了实力比较正常的班级，队长们再次松口气。

“七班和二班实力差不多。”

赛前的大会，风蓬草信心十足地说道：“再加上我们已经把队伍调整了，这次不会有问题，大家按照训练时配合就行。”

赛前，日暮咆哮最后分成6比6两组模拟实战，一个周末后，第二场淘汰赛开始。

吸取初赛的教训，这一场，不少成员开始戴护膝、护踝、护腕。不让头上的鬃毛挡住视线，曌还扎了条蓝色的头巾，很酷。

暮色咆哮发挥得比初赛要好太多，在汐炀、亥桀、曌的三人突袭者和以风蓬草为首的四人游走者的配合下，四班的比分几乎一路领先，到了末场，四班干脆全员轮流换着上场体验，护巢者位置的温克无聊得坐在巢口前，有时还笑呵呵地对着四班拍照的同学比手势。七班的呐喊声在比分的拉开下逐渐被削弱，没了气势。

毫无悬念地获胜。

结束后，队员们匆匆回宿舍洗澡，亥桀和曌去吃晚饭。

它们去了饭堂二楼，坐在窗边。大块的玻璃下，操场的动物、远处的树林、麓山清晰可见。

今晚的日落难得地美，漫天的鱼鳞云被夕阳染成火红，层层叠叠，以太阳为中心向远处由深至浅地均匀、有层次地荡漾开。

两人长久地凝视天边。

“我......”

它们异口同声地扭回头，亥桀笑，示意曌先说。

“我能借借你的相机吗？”

“我刚刚还想说等会去教室拿相机拍照，还想问你要不要一起。”亥桀笑。

上学期，亥桀把自己相机的另一张卡借给曌拍照，鬃狼还不太习惯和别人共用东西，一直都没主动借，亥桀也不好意思主动问。两人扭扭捏捏到了现在，曌可算主动开口提起。

“可以啊，我们快点吃吧。”曌摇尾巴提议，亥桀点头，它们埋头飞快地风卷残云。

赛后当晚，除了晚自习前米田给它们开了一个小小的食会外，风蓬草在放学回宿舍后，和汐炀在小卖部买了几大袋零食和饮料，召集暮色咆哮全员在418进行了二次庆祝。

四月正式走到尾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