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包括我在内的四位游走者。”风蓬草用笔点点运球区:“我和乌岭会尽可能纠缠体型大的队员。过山风和鹿行,你们不要和大块头硬碰硬,鹿行臂力大,能掰就掰能推就推;过山风躲避快,让对方被惯性冲出去,让它们摔倒最好。记住!你们两体型小,尽量避免蛮力碰撞,撞不过可以周旋,一定要减少受伤的几率。”
鹿行和过山风点头。
“剩下的替补,我会灵活调换,最大目的就是保证主力队员的体力,所以你们很重要——运球、拦截、攻巢都要练,可以吗?”
四位替补坚定地点头。
“那我呢?”护巢者的温克可怜巴巴。
“守门儿吧,干得不错。”风蓬草愉快地打了个响指,“大会结束,准备训练!”
【就这样,亥桀和曌都各自迈开了属于自己的一步——亥桀尝试克服恐惧、接纳自我,走出曾经的阴影;曌尝试摆脱麻木,逃离所谓的“舒适圈”。它们都在不同程度上上开启了寻找自我的旅途。】
3.
周末,亥桀点开曌的聊天框,想着问它这周白洋原放学前写的笔记,注意到给同桌的一长串学校+班级+宿舍的冗长备注末端不起眼的两个数字:“4.8”
四月八号。
亥桀跳起来,怎么就忘了......周日就是曌的生日了。
除了和小学的三个老朋友以外,亥桀少有为朋友准备生日礼物。曌喜欢什么?拍照、钢琴、小提琴、向日葵、芒果干......它一时间却没有主意,新相机是不可能的,和乐器搭边的无非是那些好看又昂贵的摆件、模型。
零食似乎也不太合适。
向日葵......?
第一次送曌礼物,亥桀很是不安,它们算很熟悉吗?如果是汐炀、鹿行......它只需要一张简单的贺卡,但它和曌之间的关系,恰好尴尬地卡在“拼了命地用心揣摩”和“选些小礼物表达心意”两种程度之间。
思来想去,亥桀有了大致的想法。它翻箱倒柜出一些小时候用剩下的卡纸、胶水、颜色笔,去客厅翻出一个木头夹子——那是它3岁在幼崽启蒙园做手工剩下的。当时,老师让它们折出一朵花,粘在夹子上,就成了一个可以夹着的小手工。
亥桀检查夹子的弹簧,还好,没生锈,高兴跑回房间。
整个周末都心如乱麻。
周日下午,亥桀上完兽斗课,早早来到教室,离曌回来还有一个小时,鬣狗不断地看手表、把书翻开又合上、把平板打开又关上、啃笔头......
意识到自己没勇气直接给曌,它礼物放在同桌的桌面,离开教室躲去高二的楼层。这里居高临下,躲在楼梯口里,能看到四班的情况,也不会被发现。
它卧不安地等着,戴上耳机听歌。
还有十五分钟......
亥桀再次喵一眼远处的班门口,后背突然被一个爪子戳了一下,它吓得嗷地跳起,耳机手机都掉在地上。
“啊......亥桀,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缟鬣狗坦河连忙放下手里的书帮它捡起东西:“不好意思,但是你怎么在这里?”
是坦河学姐,亥桀松一口气,但后知后觉到被前辈看到自己偷偷摸摸在干这事,有点尴尬。
“我是在......”亥桀语塞。
偷看?送礼物?等一个狼?要怎么解释......
“我打算送同桌一个礼物,它今天生日......但是我有点儿不好意思直接给它,所以放在它桌上了。”第一次和坦河提起曌,亥桀竟然有点心慌意乱。
“所以你想等它回来,看看它什么反应?”坦河笑着问,亥桀疯狂点头补充道:“它是我在这里第一个认识的朋友,我们都参加了猎球赛。”
缟鬣狗若有所思地点头,抬了抬眼镜笑:“怪不得,那我就不打扰了,继续等吧,好同桌。”
亥桀喘口气,收拾好心绪,又听完几首歌,曌终于按时出现在教室。鬃狼马上发现了桌面的东西,四下张望,玻璃有点反光,看不太清,犹犹豫豫,它还是直接回班了。
所以刚刚那一趟又在折腾什么呢?它被自己逗笑。
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班,同桌看样子已经把礼物收好,正在写题。亥桀坐回座位,无事发生。几分钟后,鬃狼终于按捺不下心情,放下笔:“我没想到你记得我的生日。”
“你......觉得好看吗?”亥桀的心紧张得乱跳。
“好看啊,”曌看着它摇尾巴:“特别喜欢。对了,你的生日在什么时候?”
已经很久没有动物主动问起自己生日,亥桀惊讶又开心,马上回答:“十月11号。”
曌笑笑,“挺好记的。”
“生日快乐。”亥桀轻轻说。
晚上,亥桀看见那个礼物被夹在台灯杆上。每天,曌中午和晚上都用那盏台灯学习。
是一个很干净的木头夹子,上面粘着一朵用卡纸做的小小向日葵,叶脉、花瓣、花芯栩栩如生,在台灯的光照下呈现出傲然、明亮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