鬃狼用刀切下一小块用叉子叉给亥桀：“叉子我没碰过，其实我也很少吃饭时分享食物。”

第一次吃狼果，果肉很柔软，淡淡的香甜味。素食在食肉城本来就价格不菲，这种少见的水果估计价格会更贵。

话题来到了食物的价格上，曌说素食确实会比较贵，刚刚这一餐相当于肉食窗口的2倍，所以平时也不怎么买零食。

“吃零食可以放松，”亥桀道，它虽然很省钱，但每次从镇里回校都会买上很多廉价的小零食。

“你如果学习学累了，吃一下零食就会好很多。”

曌“嗯”一声，话题很自然地结束，两人埋头吃饭。

饭后，亥桀去打了鱼血汤，曌则端来一碗胡萝卜汁，吧嗒吧嗒地喝起来。

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除鬣狗族外的动物喝东西，亥桀很是新鲜。近距离观察——犬科和鬣狗科饮用的姿势很不相同——鬣狗科将嘴部完全贴在水面，用舌头快速舀起水流吞咽；犬科动物则是把舌头卷曲成勺状，快速舔舐水送入口中。

回宿舍的路上，亥桀问曌是不是很少吃肉，曌点头。

“我们的主食是素，偶尔吃点鸟蛋和昆虫之类的。”

亥桀说：“这在食肉城还挺少见的，不过也挺好的，基本不用排队抢饭，就是价格贵了点......”

鬃狼笑着轻轻摇头，似乎有点无奈和不屑，但这罕见的风吹草动马上消失在它平静的表情里。

宿舍里，上铺的汐炀和鹿行隔空聊起各自看的小说，提到“跨种族性恋”（简称“跨族”），下铺的风蓬草也激动地扔下作业蹦起来，踩在床上加入聊天。

跨族小说是近些年动物城在年轻一代中兴起的小说，感情线以异种族动物为主，有食肉x食肉，食草x食草，也有食肉x食草......此基础上又细分为狼族x豹族，兔族x羊族......衍生出不少亥桀听不懂的词语。

在跨族恋爱不被法律认可的现在，这种审美已经悄然在各个角落滋生，随着20年前“跨族性恋”被移出精神疾病名单，少量的动物城也在陆陆续续推进着它的合法。但也只是少量，社会上依旧存在不少反抗和歧视的声音。

有点意外的是“学习狂魔”曌也加入了聊天。

“我还以为你不会看小说呢，感觉你整天都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汐炀感叹，鬃狼笑着否认：“娱乐还是有的。”

风蓬草听后竖起大拇指。

亥桀在日记本上勾勾画画，耳朵里钻进各种陌生词汇，陌生书名，陌生网络作者......其中几个反复出现，夹杂“原来你也喜欢这个！”的兴奋嚎叫。上铺的曌时而几句作业时而聊几句，床轻微晃动。

原来都有共同的圈子......亥桀感叹，在笔记本上写下：

“今天，室友们聊起了......”

4.

十月初，动物们拿到平板将近一个月，亥桀本以为功能已经差不多开发干净了，有一天经过嗥悍背后坐回位置上时，居然看见它在用平板看电影。

......哪来的电影？

亥桀好奇地打开自己的平板——一如既往的学习界面，发课件，交作业，班群讨论......四处点了点也没有别的。

......好神奇。

米塔尤科的猎球场比以往更加热闹。亥桀在宿舍听风蓬草说，是高二在进行猎球比赛，每一届的高一下学期和高二上学期，每个班都会参与猎球比赛，雌性雄性各比赛一个学期。

“而且，雌雄抽签就是这个学期！”风蓬草在床上激动地说：“好希望我们能抽到高一下学期。”

亥桀没试过猎球，它真的很想去试试，可是......它的参赛会被别的动物议论吗？4班会不会因此被其它班败坏名声？

两年前关于斑鬣狗参赛的骂战人尽皆知，亥桀连和自己班同学打球的勇气都没有，更何况是代表自己班参赛......

“嘿！鬣狗，教练说让我和你一组！”

亥桀猛然回神，它拧眉转过头——大大咧咧地说话的是和自己兽斗同一个级别的的雌性西伯利亚狼：帕科。

一个多月，亥桀已经熟悉了新的教练和同学，也找回了几个月前打兽斗的血管喷张、两眼充血的亢奋感。它自幼便练习兽斗，基础扎实，很快便跟上了高级班的节奏。

“你可以叫我亥桀。”亥桀不太喜欢别的动物直接称呼种族。

“好的，亥桀。”帕科歉意地摆摆爪子，拿起靶子做好热身的准备。

这节是实战课，稍作热身后，便要俩俩上场切磋。

帕科一向口无遮拦，但也很有礼貌，时间长了亥桀也慢慢接受了这个常驻搭档。

帕科后跨一步，把靶子举到半空中，示意亥桀可以开始踢，亥桀扭扭脖子，后退一步的同时两只爪子一前一后举起来防御，摆出标准的格斗姿势，随后后腿“砰”地结实地命中靶子。

“亥桀，你来这么久我都忘记问你了，你学兽斗多久了？”帕科的靶子拿得很稳，命中瞬间还会及时压靶，亥桀踢起来很舒服。

“小学吧。”亥桀说。

“哇，这么厉害！”西伯利亚狼惊叹，把靶子换了一边，示意亥桀换一只脚试试，继续道：“你的基础肯定挺好的，你练了这么久有去比赛过吗？”

“没有......”触碰到不好的回忆，亥桀避重就轻，“我的腰不太好，以前受过伤，自己摔的。

“好可惜......如果有机会你一定要去试试，不然真的太屈才了。”帕科认真地惋惜道。

兽斗自古以来都是食肉动物界最受欢迎的格斗运动，几百年前，兽斗是允许使用爪牙，的鲜血淋漓、你死我活的致命性运动，如今已经演变成了一种手脚并用、相对文明的比赛项目。选手比赛前会带上嘴套和爪套，也会有护肘、护膝、护裆之类的护具。

轮到亥桀和帕科上场，它们最后检查着自己身上的护具有没有绑扎实。

“我不让着你哈！来真的！”帕科在嘴套里露出雪白的獠牙。

亥桀摇头：“不用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