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松田不是一直想揍警视总监吗?我们过完瘾可以问问他想不想当警视总监。把位置让给他,让他自己揍自己——”
他还没说完,头上就挨了一下。
“哎!”
森川海捂着脑袋,抬头看着赤井秀一。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正站在他面前,那只手还没收回去。
“你打我干什么?”
“你说呢?”
森川海揉着脑袋,理直气壮,脑袋上头发乱了几根,翘起来。
“我说的是真的啊!松田真的说过想揍警视总监,警校的时候他就说过,萩原可以作证。”
赤井秀一又在叹气,像是认命了。
“我会支持你的决定。”赤井秀一说,“但你也太胡来了吧。”
森川海看着赤井秀一,看那张无奈的脸。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张脸照得很亮,另半张脸隐在阴影里。
森川海忽然笑不出来了。
他的笑容慢慢消失。
他想起这个世界的真相。
颠倒的黑白,错乱的善恶。那些他曾经以为是光明璀璨的人,现在站在黑暗里。那些他以为只要刷够好感度就能拯救的人,根本不需要他拯救。
他们本身就是黑暗的一部分。
而所谓的组织也并不是真正的好人,只是坏得不那么彻底。
仅此而已。
他救不了任何人,改变不了任何事,能做的好像只有接受。
森川海慢慢坐回沙发上,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灯关着,天花板是灰白色的,什么都没有。角落里有一道细小的裂缝,从墙角延伸出来,像干涸的河床。
接下来是长久的沉默。
久到阳光从地板移到了茶几上,久到窗外又响起了几声鸟叫。
赤井秀一重新坐回对面的沙发里,端起凉透的咖啡喝了一口,思考自己是不是说话重了。
森川海忽然开口:“其实组织也不算好人,对吧。”
不是问句,这个问题在说出口前已经有了答案。
赤井秀一没说话。
森川海继续说下去,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他们是坏得不那么彻底,他们也杀人,也有自己的目的。他们想让我加入,不是因为我特别,是因为我有用。”
“这个世界没有真正的好人。”
他转过头看赤井秀一,深蓝色的眼睛像是水底的暗流。
“你知道吗,”他说,“我总觉得不对。”
“什么不对?”赤井秀一绿色的眼睛很专注,没有移开。
森川海想了很久,久到阳光又移了一点。
“我爱的那些人。”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他们在我心里是站在阳光下的。会笑,会吵,会并肩站在一起看夕阳。”
“可在这个世界,他们站在烂泥里和黑暗共沉沦。”
“我觉得不对。”
窗外的鸟飞走了。
森川海深吸一口气。
“事已至此……”他说。
赤井秀一等着他。
森川海看着他:“我要当酒厂BOSS。”
“行。”
“你都不问我为什么?”
“那为什么?”
“……”
赤井秀一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森川海脑袋上揉了一下。那只手指腹有薄薄的茧,划过头发时有轻微的沙沙声。
“你想当我就陪你。”他说,“你想做什么我就陪你一起,我答应过你的。”
森川海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黑白好像也没那么重要了。
……
“这就是你说你是组织BOSS的理由?”降谷零难以置信,“森川和也你要是想被打就直说,不许开这种玩笑!”
森川海土下座道歉:“斯密马赛zero酱我真不是故意的——Akai可以给我作证!”
“那个FBI也和你一起去了???”降谷零音调抬高了八个度,“你还叫他Akai!”
森川海:“……”
森川海:“这是重点吗!”
兵荒马乱过后降谷零终于接受了善良同期变成邪恶大Boss的事实,痛苦地蹲在墙角薅自己的头发。森川海过去拍他,试图复活一下看上去快死掉的zero,结果被zero喊着什么“这种事情能不能去找hiro说不要告诉我”躲开。
“你这人怎么这样!”森川海怒了,“不告诉你你不乐意,告诉你你还不高兴,你就说信不信我吧!”
降谷零用更高的音量吼回去:“这是我的问题吗你为什么要增加我的工作量?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苦海无涯回头是岸我总不能把你送去吃猪排饭!”
“诶也不是不行。”森川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