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大骇,这次是遇到了对手了。
这些年,在外犯事手下功夫,当然也很强,快速翻滚入利用大树的遮掩喘息着。
那人如鬼魅般消失不见,他心中开始怀疑,那到底是人是妖是鬼?喘气急促,皮肤呼吸它眼神如毒蛇,一寸寸的查找着她。
陌轻青就趴在他头顶的树上,看着他眼神变化,这人速度如猎豹一般,即便被砍断一只手掌牵制行动,可速度力量都不是自己能比得上的。
若不能一击毙命被他抓到机会,必能反杀,陌轻青一时也犹豫不准,错事良机就得等好几日,若是让他缓过来,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她做事从不留后患。
于是打算等着他体力耗尽在弄死,接下来好几日就故意耗着他。
宿隽衍终于醒过来已经是三天之后了,“大师,你终于醒了,这次的妖实在太可恶,该杀。”
宿隽衍一时语塞,索性不解释,“与我同行的女子呢?”
“同行的女子?”他一拍脑门,“哦,背你回来那个呀,当时您重伤,她小小的一个,被全部压着,雾气又重,从后条沟回来的时候,还以为您靠着自己神勇无比的力气自己回来的,到了村口,才发现小姑娘已经被压得快到地上了……”
废话真多,宿隽衍不想听这些,“人去哪了。”
被骇到,那人弯着手指指向“回去了。”
“几天?”宿隽衍揪着那人衣服,目眦欲裂,情况看起来不太好,村民指着他洇血的伤口,“大师,血……”
这个时候了还管这个,他等不了了,掀开被子站起来,就要去后山。
众人要阻止,才发现一开始答话的村名眼睛没法对焦,直挺挺的砸到地上,一堆人呼啦啦又去扶他。
不知谁喊了一句“妖怪来报复了。”于是一堆人像是蚂蚁一般扛着晕倒的村名手忙脚乱四散尔开。
宿隽衍瞧着这场闹剧,顾不得想什么,拿着自己的设备就要上后沟去。
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折返回来,拉开还在发抖的竹筐,看着那人问道“你们的刀呢?”
“什么?”
“刀。”
“哦哦。”虽然不明白捉妖为何要用他们的凡刀,还是有机灵的跑到灶房,挑了一把最锋利的呈送过来。
宿隽衍捏着一把菜刀,试了试手感,虽然有点笨重,但是对方是人,用他捉妖的东西显然没有菜刀好使,于是他背着一把菜刀离开了。
人才走,就有躲起来的村名开始交头接耳,“菜刀能杀妖吗?”
“人家是大师,拿叶子都能杀,靠的是内力,是本事,是法术。”他语气傲娇,好似是自己上场一般。
“说的也是,唉,要是我有这样的法术,我拿着菜刀也可以了。”
“想得美哦。”
上山的路上很煎熬,他在害怕,在恐惧,一种从心底发出的颤栗,如果她出……不,不会的!不能想。
陌轻青已将那人引到水渠处,他警惕性很高,一路上她都没有机会动手,但好在,在跟踪这件事上,她十分有耐心。
“不知哪路大侠,既然跟了这么多天,出现露露脸吧,让我死也死得明白。”
陌轻青坐在树杈上,无聊的转着叶子玩,这几天,他只要恢复半分体力,就会这样喊一通,引蛇出洞的法子用了又用。
但自己可不是蛇。
毫无动静的山林让他缓了口气,只是心底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人跟着,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不至于真的是鬼。
捧起一把水从头顶浇下,伤口引起的发热十分痛苦,如今连脑袋都发晕。
若还找不到药,自己就要死在这里面了。
只是奇怪了,按理说这一片的水土是会长天南星的,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他只能转换想法,去找蝉蜕。
找到蝉蜕。
伤口而引起的痉挛。
就是这个时候。
陌轻青拿着削好的竹竿插去。
“小娘皮,就是你暗害老子”他捏紧竹竿,伸手要去扭她的脖子。
陌轻青借竹竿之力,低压半身,一只脚后蹬,竟在空中反身上刺。
那剑贯穿他的腹部,那人看着肚子。
又被暗害的他迎着剑上前半步,陌轻青没想到他这样还不死,一时无处可避,被硬生生砸了一锤,顿时只觉得五脏错位,胸口一团气横冲乱撞,猛的吐出一口血来。
叶子间还可看到暗红色的碎肉。
靠。她疼的脸上扭曲,捏着的剑柄提肘上勾,被肋骨磕住,不然怕是要硬生生割成两半。
一时间他剧痛,倒在地上。
二人都没了力气。
只能各躺在一旁,等着看谁命更硬。
陌轻青看着头顶树叶晃动,天旋地转,只觉得命不久矣。
忽然觉得没意思,要死了也不知道多难受。
只是想到宿隽衍的脸,觉得自己死成这样,他不会取笑自己吧。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