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那妖将花插入左胳膊上,动作优雅,气质大方,不知怎么的那花当真就贴在左肢上,随着风轻微摇摆,时而掩藏在洁白的毛法中,时而又娇俏的探出头玩闹。
上山的日子休闲又清淡,鲜少面对极致的死亡威胁和恐怖的人心猜测博弈,就这样观测周围,认真钻研每一处的风景。
上山的路越走越长,好似一直在一个台阶上打转,可慢慢的,那股子急功近切的目标感淡下去,心气好似也被磨的淡淡的。这些日子,每个人都思考了许多,大脑发胀,像是被温热的液体跑过,那些复杂的难拗的想法随着液体进来离去。
‘陌轻青’走在后面,看着赶时间不等人,她咬了下嘴角,身子半歪就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萧魁砚冲上来,一把抱住她,上下打量之后,没有明显的伤口,他才开始问罪。
‘陌轻青’摆摆手,疲倦的想哭,这是什么鬼日子。
“哎呦呦,怎么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萧魁砚手忙脚乱,想给她擦眼泪,又不知道怎么擦,见她眼眶红红的,想要说什么话又说不出口,“哎呦喂,我去帮你揍人去!”第一次见她这样委屈,萧魁砚很不得现在就扛着东西帮她揍人去。
悲伤不过一瞬间,她就收起来了,见他焦急慌忙的样子,嫌弃的微微靠后,“你这样好好玩!”
他毫无察觉,“这个时候还好玩呢?”
“就是好玩嘛!”
山坡阴面,“终于舍得回来了。”陌轻青站在那里,“什么时候让我回去?”
“你的同伙如今可不知道换人了,你急着回去做什么呢?”
陌轻青捏紧拳头。
绝色佳人,勇敢清冷,这些年长得不错,它也喜欢这副皮囊。
陌轻青就这样看着面前的妖怪闪烁几分后长出和她一模一样的脸,只不过更加妩媚些,又这样,小时候就喜欢学她的样子,挨打可不见它们出来学。
“回青要山做什么?”
她盯着指甲,劈了一块,露出粉红的鲜肉,风吹过真的很疼,“传说有长生草。”
“传说,有没有你不知道吗?”
“兴许这两年长出来了?”
“可惜了,青要山山顶只有冷气。”它绕着陌轻青转了半圈,“你不是这种冒空的性子,怎么,为了谁愿意走这一趟?”
陌轻青侧转与它面对面,“采了卖钱去。”随即挑眉挑衅:“不可以?”
“不会的。”她在说谎,那妖扬起嘴角,“你不会大费周章做一件不可能的事,必定是为了新进山那三人吧,这样麻烦你,我帮你砍了去。”
打打杀杀,她送它一个白眼,“用不上。”
“哦,你自己可以砍。”它乐滋滋的笑笑,延长的树枝还带着白色的小花,缠绕住指头纤细的白丝点进指尖,对着她烂了大半的指尖戳进去。
“还是不会痛,你没变哦。”
陌轻青盯着它的眼睛,将那白丝拔出来,带出血和肉,“当然会疼,但是我能忍。”指尖用力,带着虚白花丝被掐断,花妖缠枝飞速弹回。
“让开。”眼底传出的厌恶,宿隽衍心头一颤。
他心头难掩的失落,但也没有勉强,侧身让开了。
她走向萧魁砚,“跟我走。”
“青青儿,我知道你是为了气啊衍,其实我都知道,一路上你和他虽然赌气,但心中还是有他的。”
“你要说什么。”
“这两天我已经很快乐了,但是吧,你还是要按照内心来。”对于她的亲近,萧魁砚实在也没有多少感觉,还有点不自在。
他觉得两个人还是做朋友更舒适。
要将她推回宿隽衍的旁边,唯一黏着他就是因为他蠢,要是回去,一定会出事。
“你想清楚了?”陌轻青看着他,忽然嘴角露出一种近似残忍的弧度。
“是啊,可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我可能把你当妹妹。”
“哦,妹妹啊。”她指尖为利刺,朝着他的脑袋扎去。
被金钉打落。
不用宿隽衍疑惑,微生琅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陌轻青。
“容貌一样,这也能认出来?”她跌在地上,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
“你说什么?”宿隽衍盯着那张脸,只觉得碍眼。
她心下骇然,难道根本没有认出来,陌轻青这个蠢猪,在里面就是这样的待遇,思绪翻涌,手肘支地,缓速往后退,“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亏得还是名士之后……”
她说了一大堆,几人动作虽然停下,但神色出奇的一致:冷淡,眼底一片冰霜,没一点点温情呢。
该死,她居然过这种日子,这个蠢人类。
“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