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夫人抱着大女儿,也气他怎么打人,“有话好好说,怎么打人呢。”
“她给二姐下咒,现在人就这样不知死活,你从小偏心偏个没边了。”张老爷见他揭曾经的事,嗫嚅着也不求情了。
张槿玉儿就是看不惯父亲给妹妹谋算,自小就让她和魏俏倩玩,如今花钱给两人出去交朋友,环药说了,这是要给二妹妹换一门好亲事呢。
而她呢,就随随便便找了个卖布的男人,她当然不甘心。
“我看你主意大了,张家留不下你了,回邵家去。”
张槿玉捂着脸,瞪大双眼,其实她默认是招婿的,这些年家中生意越来越好,夫家对她像是仙女一样捧着,这样灰溜溜回去那怎么可以。
她转身抱紧她母亲,“我不去,我才不会回去,我也是你女儿,我还是大女儿,这个家业本来就是要留给我的。”
她总是领不清,张老爷想到那些传闻,又觉得自己没有好好教导过女儿,也放软了声音,“从杰多好一个小伙子,日后必定是有大作为的,孩子还知感恩,对你百分娇纵,你是怎么做的,对人家非打即骂,多少人面前也不留个面子,这就是你给人家当媳妇?”
“那是他该的。”
“。。。”难教,难教,张老爷总觉得一口气快上不来,“那少杰日日随着我盘点货物,还管着家中大商队,你这般不给他面子,就是让外面的人看我张家内部不和,少杰难办,你以为我老张脸上就好看?”大家族就是要拧成一股绳子,自己女儿这般虐待女婿,别人只觉得张家不仁义,她连面子都做不了,还继承家产,三两句就被骗走了。
张槿玉只觉得委屈,铺天盖地的委屈,她又不喜欢邵从杰,偏偏要自己嫁过去,邵家不过是穷酸破落户,就是为了日后把更好的都留给张熙玉罢了,“你就是偏心她,不然你怎么不把她嫁过去。”
“……”说不通,说不通,张老爷拍着胸脯,只觉得天旋地转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
不想见到这张蠢驴脸,他扶着腰蹒跚慢走,呆在里面快中毒了,中蠢毒。
张老爷献殷勤
要求几人住在张家。
三人都不愿意,只有陌轻青一个人在后面利落收拾行李。
几人还推辞的时候她都扛着行李往张家走了。
“轻儿,你这是做什么?”微生琅不可置信。
陌轻青笑得和小傻子一样,“微生姐姐你们要是不想去,那我先去探探路哦。”她可不傻,张家是首富,宅子又大又宽敞又富贵,比这里好多少倍。
再说了,让她总与宿隽衍呆在同一个屋檐下她快招架不住了,最近手段越发不要脸。
……
几人被她操作吓懵了,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宿隽衍笑着咳嗽两声,立马变了神色,“既然张伯伯有心招待,我们做晚辈的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还劳烦将行李收好!”点了两位面容白净,手脚麻利的小弟给他干活,大步流星去追陌轻青。
微生琅真不知道该用何表情,与管家客气点头后也跟着走了。
张家早就安排好了院子。
为了表示诚意,一个人一个院子。
萧魁砚是靠近正门的白鹤院。
微生琅则是靠近书房的墨尘院。
宿隽衍原本是最豪华的崇玉院,被陌轻青抢了过去,便安排了靠近微生琅的和光堂。
院子精巧,还有假山假水,漂亮得很。
陌轻青乐呵呵住进去就打扰了原住民。
“你是鬼?”
“你还是人?”
陌轻青翻个白眼,总觉得他当鬼久了,不会聊天。
“我曾经是个算命先生,现在给你算一卦吧,嗯…亲缘浅,情缘断,运全无,命难辨…乃是白千年难得一遇…”他故意停顿,想得到她的反驳和恼怒。
却什么都没有,安静的带着恶劣坏点子笑意瞧着他,倒是给他吓一身鸡皮疙瘩。
“你不怕…”
她扔起手上的苹果,“比这还可怕的都听过呢,譬如…寡宿…害人精…霉运…”
每一次掉落手心的果子都让他眉头蹙一下,以至于说道最后,额间已经可以夹筷子了。
“哈哈哈,我说啥你都信,你比我…”
他并未听到她后面的话,只是心疼的扫视着全身,“这些年很辛苦吧。”肯定,但是让她很烦躁,扔开手心的果子,“你最好别说别的,特别可怜兮兮的难听话。”她讨厌被可怜,更厌恶被看透。
“破天荒的命格,命这一事,你与我一般,都是可怜人罢了。”
这话就让人不爱听了,陌轻青悄悄吐了下舌头,心想,谁和你一样混那么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