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魁砚思考一瞬笑道:“不错,上次你打完就离开了,我还疑惑到底发生了什么?”感觉她这次应当不会犯病了,他坐直身子,手心捏拳放在膝盖上,“既然如此,你想要什么奖励。”
祝惊秋见位置空出来,她快速的滑坐上去,“我要和你们一起去捉妖。”
“什么?”萧魁砚一口水喷出来,他什么时候要去捉妖了,他怎么不知道。
“你是萧家未来的家主,这次培养家主之旅,你必定会去!我也要一起!”
萧魁砚觉得她有点傻了,他们什么时候培养家主了,他怎么不知道!她忽然想到这是是自己跑人家老爹的书房看到的,兴许这人还未知道呢,她咬着指甲,想把刚才的说出来的字吃了,“反正,我不管,我就要与你们日日在一起?”
与我日日在一起!萧魁砚坐正,抚平袖口,扯扯衣领,他的确有魅力,说实话,也到了该成亲的日子了,许久未见自己的父亲,是该带着他儿媳妇一起回家一趟了。
陌轻青则是想着,宿隽衍,那个人必然不可能,微生琅吧,看着也蛮倔的,一般的事无所谓,这种事一定不会松口的。
只好从这傻大个入手了。
她对着萧魁砚眯起眼睛笑起来,“哈哈哈哈。”
“啊衍,这独苏杀水,从十三年前便混迹于建兰宛水一带,亲自一把火烧了家里面所有人的尸体,心思非一般人,行事诡谲多变,所做之事比妖还有恶毒。”
沈撕阳抬头看着一旁的宿隽衍,宿隽衍面容很冷,灯烛跳跃下表情难辨,“我知道你们都看不惯我行事手法,妖物并不通人性,终究是禽兽,重法威慑,打击气候,若这妖集体涌入建兰,怕是要杀多少人!”
宿隽衍年纪虽小,可也不是傻瓜,这人再模糊他的行为,杀而不虐,他如今以虐为主,已经将骂了顿高高挑起,兴许什么时候,这团气就会炸开,到时候,谁都讨不了好。
对于宿隽衍这幅看透的神情,他举着手后退投降,“行,行了,我不多说,反正你们也不爱听。”
沈撕阳走后,他久坐案前,对于日后建兰如何发展,是杀灭所有的妖,还是人妖共存,他不关心。
只是这独苏杀水,实在是奇怪,传来的消息之中,她杀人杀妖,只为取乐,吃人肉喝妖血,癫狂至极,可这几次交手,全然不是这样!
难道传消息的人传错了,这独苏杀水显然不一般,宿隽衍用力的把凉水上的毛巾挤干,放在自己的脸上。
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冷漠,杀戮,聪明,果决,手黑!
不对,不对,这都是障眼法,年轻,气盛,好玩…
不知怎么的,那独苏杀水的样貌慢慢模糊……
他好像有点摸清楚这人的脾气了。
沈撕阳才出门就换了一幅表情,他年纪比几人还要大四五岁,这些个门都没有怎么出过的毛头小子知道什么?
他实在看不起他们,只是对于顶头上司,他自己自己的一套方式—捧着他。
但是对于萧魁砚这个年纪的青年,单纯的捧着就不成了,得信任,热血,他对此拿捏的恰到好处。
宿隽衍难办点,但他身份特殊,很多事情不会管那么深。
而微生琅…啧…这个人难缠哟!
怀疑意图,她并不怕,直直的迎上去,盯着他的眼睛,宿隽衍想到前几日还说要嫁给自己,现在就死皮赖脸,眼中闪过一丝无端的厌恶。
陌轻青这些日子换脸换得过于频繁,又与四人交道过多,对于他眼中的厌恶,也只能憋屈的收回去。
算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得罪他了。
况且这人真的让人很烦躁,见面就很烦躁。
“你们下山做什么?”
“捉妖!”
“捉妖做什么?”
“建兰司,除妖所。”她不太懂,捉了要做什么呢?不就是杀了取丹,做药材,武器嘛,说这么高大尚。
“妖未经驯化,法力更强,若是存在,必定危害人间。”
“按这种道理,那是不是应该把有钱的人钱拿走,毕竟这也是不公平。”
“你今天怎么这么刺?”陌轻青吐吐舌头。
“不就是抢地盘,人和妖抢,谁抢到就是谁的嘛!”
“这种东西不就是站在哪一方就帮哪一方打抢,怎么还要背着对错去。”
“不知你站在哪一方?”陌轻青咬着嘴角,对他怒目而视,他又来拆台,果然不是好东西。
宿隽衍就发现了,在陌轻青看来,并不存在人和妖之间的大战,而是一部分人和一部分妖抢地盘。他从小就看到人和妖抢地盘,也看到过妖和妖抢地盘。在她看来,这种没有那么多的道德是非观念,就是抢到就赢,抢输就走。
她在帮人类的时候并不会觉得自己背叛了养他长大的妖族,她在帮妖族的时候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一类这个属性被背叛的难受。
她太容易打入任何内部的,喜怒全部被看见,也就预示着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