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下城中。
“你知道吗?剑兰司又抓人了。”
“剑兰司就是个废物机构!好不容易抓到的人,就让她跑了。”
“这也不能怪剑兰司,这独苏杀水,何其人也,狡猾至极,心狠手辣,她不跑才不正常吧!”
“行了,你还敢说,不怕她找上你。”原本要离开的萧魁砚听到这些话语,还是没有忍住,走到了罪榜下面,看着上面的文字。
“兮罪人独苏杀水,近日从剑兰司逃脱,望各位牢记,小心。”简单扼要,是沈厮的笔吻,就是这样的话,简直就是失职,只怕有民愤。
“要我说,还得是白鹤君在这建兰川,不然过几日,这建兰川怕就变成贼人窝,魔女的天下了。”宿隽衍,喜穿白裘白衣,衣领交叠处又绣鹤羽,因年少时算无遗策,可以说宿家能占据四大位置之一,就是因为生了这么一个好儿子。
“谁说不是呢!但自从三年前,他亲自将青要山的大妖送进去之后,便退居山中,许久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了。”
“当年那事,简直神机妙算,谁都不知道妖物居然敢从建兰川穿过,要不是沈撕阳再次埋伏,就真让她逃脱了。”
“可惜了,听闻前几日,那妖死在了牢狱之中,不知妖丹去了何处? ”
“呸,别说妖丹,怕是连那妖的皮,骨,血,肉,一滴不留,都拿来炼药了。”
说话之人一脸可惜,这般大妖,吸收多少天地精华,又素在山中修炼,入了剑兰司,下面人倒是啥也拿不到了,“你说,这世界上,哪个人能够与它比得上功法,武器之中,没有偏向,那不就是样样上承。”
“哼,那是夸大。”
“你去比一比!”二人不欢而散,听到好友名号的萧魁砚却是陷入了回忆。
青要山的鱼要不过是他练手之作,这些年剑兰司杀妖快准狠,不留一丝活口,手段过于残忍,自己与他与微生琅,一起观摩过,剔骨抽血,妖物惨不忍睹,萧魁砚不忍心继续看,便退居山中,过着自己养鸡养猪的日子。
而宛水居独苏杀水,他没有见过她真实的模样,这些年几进几出剑兰司,不仅放跑了牢中的大妖,还好生将沈撕阳的武器上镶嵌的宝石扣走了,算得上是剑兰司头等羁查的大人物。
二人只有三次交手,凶险万分,若不是邪不压证,上天垂怜,他根本就胜不了,她这次又跑了,萧魁砚不免唏嘘,能力的确太强了,剑兰司中怕是没有对手。
剑兰司的审问手法,残忍又狠毒,进去的人,身体的伤都是简单的,精神失常,最后自戕才是归途。
刚才还想着去见见老朋友的萧魁砚瞬间便没有了想法。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
况且早就分道扬镳,没有必要联系了,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想到昨日那女子的模样,却又不仔细,虚虚的。
“快点,快点,剑兰司司主过路!”
“剑兰司办法,避让,避让!”萧魁砚顺着人群被挤到道路两旁。
看着骑在马上飞驰而过的沈撕阳,人高强壮,一张虎皮就这样捆在肩膀上,顺着马背的颠簸。似有所感,朝着萧魁砚的方向看了一眼。
只是事情紧急,便又离开了,这建兰川也算是一片奇葩之所,地理位置优越,中央之境,地势上一片高山,一片平原,而城市主要建造在平原之中,群山半环,跨过百米大河,数十座山丘,便是渔口。
众多侠客退隐之后,便都会选择这建兰川的山包作为自己的地盘,又因为灵气充沛,容易诞出那实力强大的大妖,原本妖族和人族分山而据,自从三大家族联合镇压,这妖邪之物便锐减,大部分退居山中,轻易并不出来,只是灵气太过,即便剑兰司这般绞杀制药,这小妖还是一茬一茬的冒出来。
剑兰司的出现,反倒不是因为这些妖怪,而是为了压制建兰本土三大家族,沈撕阳便是被推举出来的司主!
萧魁砚摇摇脑袋,便继续沿着街道逛着,看到喜欢的物件,还全部买起来。
不差钱!
等到傍晚回去的时候,屋子黑黢黢的,空无一人,白天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终于出现了。
独苏杀水不是死了吗?怎么后面剑兰司的又说她出现了呢?那这几日出现的是她吗?不知为何会联想到这一层面的萧魁砚,全身发麻。
这个猜测像一道毛笔尖轻轻落下的划痕带起原地打转不知何时离开的风,一缕青白凝滞的烟安静的萦绕在带有露水的百合花,他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如果她是她,那么这是缘分吗?
好像迟钝的机器终于转动,他无法忽视心口一阵阵的涟漪,说不出来……
好不容易又从剑兰司跑出来的陌轻青,疼直抽气,这次实在是玩脱了,昨夜捉住了个小妖,无趣得很,原本想着上次吃了大亏,惨兮兮的跑了,如今怎么也得找个机会把吃的亏补回来,没想到那个狗东西宿隽衍还在……
抱着脑袋的陌轻青蹲在地上,不过两日的时间,他就难缠很多,自己要往哪跑,怎么跑,他好似都知道,好不容易脱身比上次还惨上十分。
蓬头垢面坐在地上,她看着宿家家服的子弟从眼前跑过,骄傲的扬起一抹笑意,不管怎么狼狈,能跑掉的就是好腿,即使看起来像要饭,能躲开的就是好模样。
自我夸赞,美滋滋。
眼前却出现一个馒头,抬头是一女子,束发戴冠,面容轻俊的小娘子。
陌轻青脸黑黢黢的,笑起来露出洁白的牙齿,整个人滑稽得很。
“你是微生家的姐姐吧?”陌轻青眼睛从她的脸移到她腰间的短剑,以她的眼力,这剑是上好的铁所锻造,又用妖丹制作的药日日培育喂养,能杀人,还能除妖,是好东西呀!若拿去妖市换物,怕还能换与山君见一面,听闻山君高二十尺,午夜月光最亮的时候才会出来走一走,其容颜山中之灵皆为撼动。
她舔了舔嘴,“呸呸呸……”她忘记自己抹了泥巴和锅底灰,怪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