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便打起呼噜来。
宿隽衍看了许久,她就这样缩在角落上,靠在墙上,小小的一个,脸颊连着额头一片已经红肿,只是颜色很淡,若不是他视力好,实在看不出来肿块。
独苏杀水,几百年来的邪物,只不过平息八十多年了,这两年才又跑出来兴风作浪,宿隽衍的眸光越发深邃,如同进入黑夜的海面,宽阔的深不见底。
像是得到什么答案,转身便离开了。
他气息消失的瞬间,她正起脑袋,盯着空荡荡的地方,眼睛闪过一丝失落。
只要他动手,自己一定有机会出去。
可惜了,不上当。
更可惜的是,十七八的青年,情绪却这般稳,她都这般挑衅了,都没气急败坏和着急,真的是个棘手的对手
一连关了十天。
她无所事事的和老鼠说起话来 。
没想到这里还有人设了高级阵法,她是瓮中之鳖,的确受了乌龟王八蛋气。
暗不见天地的地方还有一群人提审。
要紧牙齿不说话。
“起来,起来!”
被人夹着胳膊压着出去的时候,看到光的瞬间,她眼球被刺痛,即可低头闭眼,缓解疼痛。
“做什么?”
“你不是嘴硬嘛,去游街去。”
“什么?”这损招…
“怕了,晚了,司主交代了,日日游街,一日三次,让你感受老百姓的怒火,等着被石头砸的时候,看你还怎么嚣张。”
陌轻青眼睛一亮,假装没力气双脚离地,被两人拖着走。
重砸在地上的时候,因为没有准备,膝盖用力不当,整个人软下去,
抬头越过三级十阶灰石云台,几位少年高高坐在上面,她目光随意一扫聚焦在到那日耍阴招的小子,半新的青白交领倒是显得某人清俊,只不过冷着一张脸,感受到她目光时厌恶的瞪了她一眼。
真装哈。
早晚弄死你,照例暗骂了一句,她才仔细研究起周围。
三家人?
紫色,芽黄色,蓝色的家纹服,而抓她的人则是黑色的。
剑兰司,那其余三家,就是宿家,微生家,还有萧家了。
不错嘛,三堂会审都让自己赶上了。
人来得越多,那说明自己越厉害“哈哈哈哈哈”
瞧着塌腰斜爬在哪还有心情无缘无故笑起来的人。
“……”其余众人
接下来,她晒了三个小时的正午大太阳。
而上面那群鸟人在屋檐下商量了三个小时。
至于嘛,要处置就处置,搞这样虐待之事。
陌轻青嘴角干涩,嘴上死皮硬的都可以去犁地了。
她蹭着地板,给自己换一个方向,前面晒得疼,也晒晒后面。
终于商量好了,太阳西斜,而她又被一群人塞到囚车,要去游街。
她趴在上面,没有水喝,整个人已经软塌塌的。
她就蹲在木囚之中,看着他骑马潇洒而过,咬牙切齿。
看来是应该让他们看看自己的实力了……
“啊…大变活人…”小孩儿捏着风车,指着囚车上忽然消失的人,惊奇的喊起来。
宿隽衍高头大马走在最前面,待察觉不对劲掉头时,只见空落落的囚车,还有被风吹起飘动的符纸。
囚车并没有被外力破坏,众目睽睽之下,他的领队之下,人就这样跑了。
宿隽衍觉得奇耻大辱,对他一丝不苟算无遗策的人生简直是奇耻大辱。
“少主,怎么办?”
宿隽衍攥紧手心,风吹落树叶,旋旋转转落在泥巴上,“用阵法。”
“是。”
陌轻青扯开脑袋上的枯草和树叶,拍拍灰土,无力沿着柱子随意躺下,沿着发缝揉开,撕开眼角,嘴巴旁边的东西,额头上的红肿显露出来,将那东西放入腰带上,做完这一切,她才脱力的将全部身体靠在柱子上,后面冰凉的石头渐渐染上体温。
她瞧着那堆人悻悻离开,周围若有似无的叫卖声和讨论声,和她玩这一套?
衣服脏乱,头发炸起,蹲在路边,和一个小乞丐差不多。
“嘿,滚滚滚,别挡着我们做生意。”店小二嫌弃的挥挥手,陌轻青想事情呢,也不在意,蹭着墙角挪开两步,继续蹲着,混进去,不容易啊?
“唉,你这个丑花子,让你别挡人,你还说不听啊?”他撸起袖子,不耐烦的想要来推人。
陌轻青根本没想到,他下了狠心,一掌就把人推下来了,跌爬在地上的她发懵的眨眨眼睛。
想站起来,听到前街骚乱,又哐的坐回去。
“哎,你这臭妮子,听不懂话?”那人撸着袖子,虚张声势的想要揍她模样。
陌轻青显然并不愿意理他,侧耳听着前街的喊声,“跑了,独苏杀水又跑了。”怎么听到跑来跑去的小孩声音带着一丝笑意。
她又揪揪自己的头发,乱糟糟的靠在墙角,“你让开,挡着我日头了。”
瞧见黑着脸回来的宿隽衍,薇生琅脸色一变,二人对视一眼便默契的明白了。
“有人搭救?”
他愤怒的心中也反刍出一丝疑惑,怎么转头的功夫就跑了,而心中那个猜测也逐渐明确,抬头看了一眼微生琅。
她立刻明白,随着人去了客房。
“你怀疑她不是独苏杀水?”
“她不是妖。”
“这般肯定?”微生琅是相信他的,可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而凭空猜测无法服众,特别是剑兰司那边。
“狡猾,灵活,对阵法机关有着天然的天赋,但是没有妖气,你难道忘记了独苏杀水的绝招?”
“三家布局那么久才捉住她,却又简单的跑走,难道真的是一个普通人?”
“哼…”宿隽衍冷笑一声,“我已经用了搜寻阵,无论她是谁,今天都别想逃。”
微生琅拍拍袖子,强吐出一口气,她们如今年岁已到,家中不少任务开始教到几人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