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周存正就是随口一问,没想到表弟竟会直接挂断。
看来是真的不方便了。
周存正看着手机上通话结束的画面,目光幽深,嘴角的笑容也渐渐变得有点难看。
怪不得这么多天不联系他。
孩子静悄悄,果然在作妖。
身后传来脚步声,周存正回头,是霍氏现在的执行总裁霍峻。
来人肩宽腿长,遗传了霍家父母的好基因。
周存正刚在客厅看见了霍家一家四口的合照,上面还有一个他没见过的男孩子。
霍峻当时跟他介绍说,这是他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弟弟,说着什么匡扶正义追求梦想之类的话,就离家出走了。
现在在一个小地方当片警呢。
周存正听说后,当时就想起了陈嘉宝。
同样是弟弟,幸好自家孩子没那么不着调。起码能安安分分待在他身边。
今天是周存正在星城的最后一天。该见的人都见完了,该办的事儿也办的差不多了。
明天就回平荆。
周存正打这个电话,本意是想将他明天就回去的好消息告诉表弟。
没想到陈嘉宝会直接挂他电话,那心虚的语气,有事儿瞒他。
霍峻站定在周存正不远处:“周处长,家中的简席已经摆好,您可以入座了。”
周存正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知道了。我打个电话,稍后就过来。”
才一会儿不见,这位周处的表情就由晴转阴,自认为阅人无数的霍峻心下一紧,在脑子里疯狂回想霍家有什么地方招待不周。
果然当官的心思难以捉摸。
霍峻思来想去只有他那个弟弟有问题。周家家风严正,怕是周处听说霍延铮的“光辉”事迹后,对霍家的作风有了疑虑。
没想到霍延铮人不在,一张照片也能闯祸。
虽然心思百转千回,霍峻面上分毫不显,很有教养的走开了。
周存正又拨通了一个电话,语气冷硬:“查一下陈嘉宝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还有,给我调度一辆军用穿梭车,一小时后出发回平荆。”
徐门被上司阴沉的声音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迅速道:“明白。”
接过周存正的电话后,陈嘉宝变得心神不宁。原本不错的牌风突然掉了个头,几个小时赢来的钱又一股脑输了回去。
虽然有人兜底,但没人喜欢输的滋味。
陈嘉宝把牌一推,心烦意乱道:“不打了不打了。我去趟厕所。”
身下三个人诶诶几声,知道拦不住他。叫在一旁打游戏的向文曜顶上。
这里是个不错的会所,私密,安静。出入的人非富即贵,所以会所的装修调性比秉承这低调中奢华的调性。
温润如月华的灯光均匀铺洒在浅灰色洞石墙面上。墙面石材未经抛光,保留着天然的、细微的孔隙与肌理,触摸上去有清凉的粗粝感。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冽香气。陈嘉宝把手伸进哗哗流动的水柱里,捧着水狠狠地搓脸。
通透的镜面映出他淌着清水的脸,五官浓烈昳丽,但他现在却无心自恋。
为什么他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呢?
以后还是少跟向文曜出来打牌吧。
陈嘉宝平复好心绪,走回他们的包厢。既然决定以后少出来,起码今天要打个过瘾。
走廊铺着厚实的地毯,陈嘉宝的每一步走在上面都没有声音。
但不远处,似乎就是他们那个包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这个会所很注重客人的隐私,所以包厢也非常隔音。在走廊都能听见吵架声,显然是不正常的。
“靠!”陈嘉宝低声抱怨,“看来今天晚上打不成了。”
“向文曜!别以为你攀上周存正老子就拿你没办法老子一样能整死你。周存正也就是个靠家里的孬种。一个小小处长,在我爸面前还不是得夹着尾巴做人!”一道清晰的叫骂声从他们的包厢传出来。
那尖利的嗓音,是陈嘉宝从未听见过的。
我靠,谁这么嚣张?
陈嘉宝快步走过去。
一句话骂了两个和他有关的人,是可忍孰不可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