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宝大方地扔给他一包泡面和一袋盐焗鸡腿,将室友感动得直嚎。
这个室友是从偏远星系考来平荆的,穿着长相散发着一股由内而外的寒酸味,橘红色的头发剪得比周存正还短,几乎贴着头皮,远远看上去像一颗燃烧的卤蛋。
虽然他土了吧唧的,但陈嘉宝还挺喜欢他的。因为他老实又勤快。
朗费罗捧着泡面几乎落泪:“宝哥你人真好,不仅给我鸡腿,连这么珍贵的泡面也愿意让给我。我刚刚去楼下超市,连咸菜都卖完了。”
就如同抢不到热水一样,食堂的饭也很难抢到。一群穿着相同迷彩服的大军蜂拥而至,如蝗虫过境般风卷残云。稍微慢一步,等在锅里的只有残羹,所以饿肚子是常事。同样的,超市里也只剩空空的货架。
食堂大妈和超市老板都很委屈,往年真不这样的。
究其原因还是因为军校的训练太狠。
当然凭陈嘉宝自己肯定是抢不到这些零食的。他只是随口抱怨了一句晚上没饭吃,周永全就每天买好零食在操场附近等他。中午午饭在军校吃,小全也会提前到食堂给他打一份饭。
陈嘉宝又扔给朗费罗一盒桶装泡面:“不是白给的,给我也泡一碗。”
“好好好,保证完成任务!”朗费罗抱着一堆吃的去打热水了。
“切,狗腿子。真是没眼看。”说话的是另一个室友,首都本地富哥,此时正在座位上精心擦拭他的最新款性能型光脑。
陈嘉宝立马回怼:“不吃就闭嘴,跟你有什么关系。”
“宝哥别理他。泡面还有吗?我买一袋。”另一个室友,带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个好学生。
“还剩两个卤蛋你要不要?我不爱吃卤蛋,我不要钱,”陈嘉宝晃了晃手里的卤蛋,笑容嚣张,“但是你得求我。”
“两个蛋牛逼完了,真不知道怎么嘚瑟了是吧?”富哥舍友是真看不惯他这幅样子,立马出言嘲讽。
“你闭嘴吧,你不饿我快饿死了。宝哥行行好,求求你了,行吗?”好学生也是很明白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陈嘉宝将卤蛋扔进他怀里,后者心满意足地离开了。但是他跟富哥还没完:“你他妈说什么屁话呢?你想打架是吧?天天在我面前找事儿,你是M要找人调教吗?”
富哥也火了:“你有舔狗了不起啊?人家给你买点零食你就跟他有说有笑,你贱不贱啊?”
“什么叫舔狗?小全是我朋友,给我买吃的不是应该的吗?你为了几个零食你就嫉妒我,怎么,你缺爱啊?”
“靠!”富哥像是被刺痛了,一下子就爆发了,蹭的一下从凳子上弹起了。
陈嘉宝也不甘示弱,腾地一下从床上坐直了,回瞪他。
他洗完澡没穿上衣,只披了一件宽大的浴巾。他突然坐起来,浴巾从他肩膀上滑落,露出大片光裸的胸膛。
陈嘉宝虽然不爱运动,但骨架优越,身材匀称,该饱满的地方覆盖着薄肌,该瘦地方又非常纤细。特别是他皮肤白,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嘴里的狠话还没放出去,对方竟然诡异地坐回去了,甚至完全背过身去,专心摆弄光脑。
“靠,怂货!”陈嘉宝并不是那种懂得穷寇莫追或留有余地的人,反而越是赢了越要狠狠地嘲讽回去,否则为什么要赢?
他又嘲讽了几句,富哥直接带上耳机不理他了。
晚上富哥跟人连麦打游戏打到深夜,吵得人根本没法睡。还是陈嘉宝跟他对骂了几句,才关上光脑上床。
结果不过即使分钟,又叮里哐啷地下床,钻进厕所了。
陈嘉宝看着手机屏幕上的02,善良人格作祟,一口国骂最终还是憋了回去。
白天要忍受把人往死里整的军训,晚上还要被啥笔室友吵到不可安眠,认输之意再次蠢蠢欲动。
他终于懂了周存正为什么说他晚上会休息不好了。
这样想着,他无意识点开了与表哥的聊天框,上一条历史信息还是周存正给他发的大额转账,备注是四年压岁钱全款。
陈嘉宝掰着指头数了一下,周存正竟然有整整三天没找过他。
他磨了磨牙,找到了一个可以跟他掰扯的罪状。两根大拇指立刻开始噼里啪啦地打字:“周存正!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上!”
第二天,陈嘉宝被闹钟准时吵醒,迷迷糊糊想不起来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周存正到底回他没有?
打开手机一看,周存正不仅回了,从回复时间上看还是秒回:
“?吃食堂吃中毒了”
靠。刚升起的一丝愧疚之心一下子被摁回去。
又是一天地狱般的训练过后,陈嘉宝却不像往常飞奔向校车,而是远远落在大部队后面。
“给他一个伺候我的机会,是他的荣幸。”陈嘉宝嘴里念念有词。
在充分作好心里准备后,他拨通了表哥的电话。电话响了足有半分钟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道轻柔的女声:“喂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