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宝在一间陌生的卧室醒来。他茫然地望着天花板上镂空的方形顶灯,想不起来醉酒后发生了什么。
他只记得啤酒喝多了好累,于是闭上眼睛歇一会儿,再次睁开眼睛就是现在。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陈嘉宝低头闻到一股酒味,给自己难受得不行,爬起来往卫生间钻。
这里一个卫生间比他房间还大,厕所是厕所,浴室是浴室,泾渭分明。有钱人挺会享受的。
虽然装潢和摆设简单到极致,处处透着性冷淡风。
陈嘉宝美美泡了个澡。浴缸还带水温恒定,他一边打游戏一边泡,一局打完水一点都不冷。
直到水淋淋得从浴缸里站起来,陈嘉宝才想起来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他没拿衣服。
周存正将热好的早饭从微波炉里拿出来,在这个注定不平凡的早晨不知道第几次看向那个紧闭的房门。又看看时间。
再不起床,开学都要错过了。
周存正叹了口气,敲了敲门板,还没说话,里面先传出来声音。
“妈!我的行李箱放哪儿了?”
周存正额角跳跳,确认表弟已经起床了。不过这里并不是爸妈住的别墅,他注定是找不出自己的行李箱的。只能自己进去给他拿衣服穿。
他推开房门,印入眼帘的是两片白花花的屁股蛋子。
罪魁祸首撅着屁股,头伸进床板底下,还在扯着嗓子大喊:“妈!快来给我找衣服!”
周存正赶紧把身后的房门关上。
陈嘉宝感觉到有人进来,歪着头向后看。看见那个带着熟悉感的男人之后,明显愣了几秒钟。
周存正也开始欣赏那个很有设计感的顶灯:“你怎么不穿衣服?”
陈嘉宝冷笑一声从地板上爬起来,走到那占据着整整一面墙的衣柜面前,漂亮的脸上没有一丝羞涩或者窘迫:“我有的东西你没有啊,大惊小怪什么?难不成周大公子入伍体检的时候发现自己是女人了?”
周存正被迫正视他:“你他妈的说什么呢?我要是体检过不了怎么当的兵?”
陈嘉宝冷哼一声,开始翻他的衣柜:“你有当官的爸,还有了不起的妈,怎么都能当兵。”
周存正受不了他光着身子遛鸟,抢先一步蹲下去拉开一个抽屉,随手拿出一条内裤扔进他怀里:“赶紧穿上吧,要点脸皮好吗?”
陈嘉宝反手就扔回他脸上,叉腰:“老子才不穿你穿过的内裤呢?你个死变态。给你爹拿新的!”
“这就是新的!”
“新的也不穿,太丑了!而且我要三角内裤,平角穿着不舒服。”
周存正不惯他:“那你就光屁股。反正丢的不是我的人。”说完扭头就出去了。
周存正坐回餐桌边,捂着胸口平复呼吸。
四年没见表弟,这一上来就如此坦诚相见,实在是有点超过他的承受极限了。
果然不过几分钟,陈嘉宝穿了一套他的常服出来。
周存正将目光从那套明显大很多的衣服上移开:“快吃吧,吃完送你去学校。”
“你那什么眼神?这叫 Oversize懂不懂,你个老土鳖!”陈嘉宝狠狠对他比了一通中指才坐下。
周存正忍无可忍:“老土鳖是什么?”为什么非要加个老字?
“没有支教的义务。”白眼。
“你对我意见很大?”
陈嘉宝细嚼慢咽,吞下一块煎蛋后才回答他:“食不言。”
在他低头吃饭的时候,周存正看到了那颗深绿色的耳钉,此时正好好地戴在陈嘉宝左耳耳垂上。
周存正闭嘴了,低头掩饰住上扬的嘴角,两个人一起吃了一顿还算平和的早饭。
出门之前,陈嘉宝终于想起来问:“我为什么会在你家?我爸妈呢?”
“你昨天喝醉了,是我把你背回来的。舅妈他们回鄄山了。这里是我在市中心的房子。”
陈嘉宝翻了个白眼:“为什么是你背我?”
“你爸也喝醉了,小全要背你爸。至于我爸,放过他吧,看在他五十多岁的份上,好吗?”
学校里人特别多,周存正带他去办手续。至于几个大人,当然是在学校里参观。
一进校门,一排排各个专业的招待棚映入眼帘。陈嘉宝找到智能建造的横幅走过去,脸上挂着亲和的笑容:“姐姐,咱们专业报道是什么流程啊?”
坐在棚子里的学长学姐明显很激动:“你是智能建造专业的新生吗?要不你先填一下这个学生信息吧!”
说完给他推了一张白纸出来。
“你就写上姓名和联系方式就好了。”
“每个人都要写吗?”陈嘉宝看了眼空无一字的纸,歪头,嘴角不禁扬起一个克制的弧度。
这还有什么不明白的。陈嘉宝在心里窃喜,哥果然帅的很明显。面上还是装得很矜持,等到肯定的回答后弯腰准备落笔。
“不准写。”一只大手从后面伸出来,按在白纸上,“拿一张白纸,就想违法收集个人信息?”
向上看去,是一个高大的男人,大背头露出锋利的眉眼,周身弥漫出不好惹的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