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打破它

很酷。

孟戟保存了这张照片，将它拖进私密相册，然后收起了手机，趴下，闭上眼，看起来是准备午睡了。

而脑海里，打破天空的少年挥之不去。

——

他头一次对一个人产生了这么浓烈的探索欲。

这是不对的，不应该对别人的私事太过于关注。

夜晚躺在床上，孟戟很是无奈地压抑着自己过分的好奇心。

离那天已经过去将近一个月了。

自那之后，孟戟没有再去过聆音，他总是有种莫名的心态，好像一旦去了聆音，就愧对了慕老师发的88.88封口费一样。

他并不愿意成为一个“不守信用”的人。

但他却依旧会时不时翻出那张照片——

之前能刷到这张照片纯属意外，当天晚上，孟戟便发现那条“打破它”不见了。

想来是把他屏蔽了。

慕简又变成了循规蹈矩的慕老师。

他曾经想过要不要给慕老师发信息，却实在想不出两人有什么可以聊上一聊的话题，只好作罢。

孟戟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单单对一个人过分的好奇代表着什么，他只是迷茫、压抑。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去打扰慕简。

——

中考如期而至。

初中和高中的考试时间是岔开的。

在孟戟中考完放假时，孟循星才开始考试。

二中奢侈地给了高二三天假，小姑娘知道了这个好消息，吵着要孟戟在考完试后去接她，然后一起去游戏城玩。

中考的学生没有书包，素来是一身轻的。

想着游戏城离得不远，孟戟索性没有骑车，而是中午便坐在一中门口的奶茶店等孟循星考完试。

实际上小姑娘还邀请了颜行衍，但是她的颜行衍哥哥跑去B省省会了，要和最近聊得热火朝天的新朋友面基，便跟孟循星说了抱歉，并承诺给她带礼物回来。

意外发生在下午。

初中生刚刚下考，孟戟给孟循星买了杯果茶离开奶茶店，正准备往校门口等，便被街道对面晃悠的几个身穿十中校服的人叫住了。

听到自己的名字，孟戟起先并没有理会。

奈何其中一个女生穿过马路挡在他面前叫他的名字，惹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你是？”

孟戟低头，眼神冷厉地看着比他矮上一大截的女生。

“孟戟，这不孟戟吗！”

另外三个男生也走了过来，四个人将孟戟围住。

“哈哈哈，二中校霸怎么一个人啊？你那个大学霸跟班呢？”

“跟班”一词让孟戟眼神微妙了片刻。

这个“跟班”可比他能打多了。

他移开视线，琢磨着一会儿推开这个话多的直接离开。

见他不理会自己，四人中为首的男生阴阳怪气地开口：“哟，你挺狂啊！台球室的事，还没跟你算账呢！上回哥几个去二中你不在，今天可不能让你跑了。”

这人名为周坤，暑假期间这人在台球厅欺负女孩子，被孟戟和颜行衍揍了一顿，便记到现在。

孟戟上前一步。

他本就比周坤高上不少，眉眼锋利，离近了光是看着就很有压迫感。

周坤莫名有点怂，缩了缩脖子，但想到今天人多，又轻蔑地看向孟戟：“怎么？想动手？”

“你妈在麻将馆陪笑的事，全永城都知道，你在这装什么装呢？哪来的脸？”

“再说一遍？”

孟戟握紧了拳头，又向前一步，逼得周坤不由自主地后退。

他忍不了别人骂宋晨。

即使他自己也骂、当面骂。

孟戟步步紧逼，声音蕴含着浓郁的怒气：“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你妈——”

周坤的话被几乎是擦着他的脸过去的拳头打断。

见孟戟突然动手，另外三个人纷纷上前，随时准备出手。

“识相就赶紧走，我暂时不想在小孩子多的地方动手。”

看着几个被这一拳吓到的草包，孟戟嗤笑一声，给出最后通牒。

而周坤只将其视作挑衅：“你他妈的——兄弟们，上，好好教育这小子——”

孟戟眯起眼，活动起手腕。

“哥！”

一道清脆的女声打断了孟戟的所有动作。

他很明显地一愣，叫周坤几人抓住机会，一拳打到了他的肚子上。

孟戟弯下腰，没还手，远远地与孟循星对视，对她摇了摇头。

——小姑娘正朝着他们跑过来，直到看到孟戟的动作，才两眼含泪地止住脚步。

因为孟戟的不还手，这几乎成为了单方面的殴打。

他只是一味地躲避。

孟戟有着一条底线，他并不想让家人看见他打架的样子。

尤其是孟循星。

——

慕简出来的时间和位置都很凑巧。

孟循星的眼泪还没完全落下，便看到了刚走到校门口的慕老师。

“慕老师…”

小姑娘呼吸并不顺畅。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报一下警？”

慕简蹲在小姑娘面前，拿出手机，同时询问：“怎么了？”

孟循星指着一个方向，眼泪止不住地往外冒：“我、我哥，他们打我哥。”

“别急。”

慕简起身，顺着她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皱眉，走过去的同时打开了手机录像——

“十中的吧？这边店里三个监控，我手上一个，”他语气平和，看起来格外靠谱，“继续打，等会警察来了，这都是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