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正和洛竹的意，他巴不得帮你干点事来弥补呢。

于是——正式见面的第一天。

村子里供奉的山神成了你的无偿劳动力。

这一忙忙到中午，有洛竹帮忙，你的速度快多了，很快就赶上了进度。日头高照，你抹了把汗，说：“先到这吧。”

洛竹从他的藤蔓上跳下来，你指着溪流的方向：“去洗洗手。”

他懵懵懂懂地点了点头，听话地往那边走，你走进屋子，又探出来半个身体：“我做午饭，你吃吗？”

给你打了一上午工的小妖精又扭回来头：“吃……啊可以吗？”

“当然。”

你说完就又进了房子。人家给你干活，你连饭都不供也太没良心了。

房子里有一点上次炼完剩下来的猪油。今天上午也是剁了肉馅，晚上拿回去可以包饺子——但现在你得征用一点做肉丸。从小地窖里拿出面粉时，小妖精回来了，他甩着手上的水珠：“我有什么能帮忙的吗？”

你把陶罐递给他：“去小溪那打水回来。”

“好。”

他又是很听话地走了。

“……”

你看着他的背影，想着村里老人讲的那些高高在上的山神的故事，有时呼风唤雨有时变幻身形，在他们眼里人类就是蝼蚁——

嗯。果然故事是骗小孩的。

小锅烧热，放油进去，噼里啪啦一顿响，给扒在门框旁的小妖精吓了一跳，他紧紧贴在那，视线在锅和你身上挪移，生怕灶台上的铁玩意蹦起来攻击你。

你插根筷子进去，油温差不多了，将一旁揉好的肉丸放进去煎，熟肉的味道一下子在屋子里散开，少年的眼神一下子变了：好香……

炸得差不多之后，丸子盛出来放凉，你去竹篓里把从家里带来的烙饼拿出来，贴上锅边加热，饼热好了也差不多该复炸丸子，炸完后油倒出来，加水，把骨头和昨晚剩的香料丢进去煮汤……

你把锅盖盖上时，小妖精已经从门框边移动到你身侧，兴致勃勃地看着水蒸气上腾。

“你好厉害呀！”他眼睛亮亮的：“人类小孩这么小就这么会做饭了吗？到现在我就跟虚淮他们一起摘过果子，烤肉什么的都是风息在做，下次我也要试试做饭！”

“……”你这样的平民家里，十二岁确实就会做饭了，不过像你一样做这么熟练的还是比较少的，但谁让你是爹娘捡回来的孩子呢，七八岁开始你就得干活了。至于他们亲生的孩子，你的弟弟，至今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家伙……他才是特例。

但和小妖精说这些干嘛呢。你只是扬起笑容点了点头：“我厉害吧。”

“嗯！”

他用力点了点头，望着锅又想流口水：“我们要等多久？”

“大概两刻钟吧。”

“好！”他没有丝毫不耐烦，只是笑得很开心，你拿起一旁炸好的丸子，往他嘴里塞了一个：“等会这些要下锅里，但可以先吃一两个。”

他嚼嚼嚼，眼放光芒：“好吃！好香！”

三两下把嘴里的丸子吞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又往屋外跑去：“那我再去摘点果子回来！我知道哪片林子的果子可甜了！”

快得像阵风一样，你都来不及拦，他回来得也快，你听到屋外扑通扑通的声音，走出去看到他拿衣服下摆兜了满满一兜的杏子，盛不下的都往外掉，见你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想着你还能拿回家吃，就多摘了点。”

那和你年纪相仿的小山神，紧紧拎着衣服，脸上擦着尘土，头顶还有几片叶子，狼狈地站在正午热烈的阳光里，笑容却是那么灿烂、亮闪闪的，像泉水：

“这么多，都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