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澡还是没洗成。毕竟这个平台不允许出现这样的情节。
但其实是因为在无限拿着花洒靠近你时,不知道为什么水管像是听到了你的心声,爹的跟所有人爆了。热水呼呼啦啦地溅了无限一身,把他的青色长衫淋得半透明,他成湿身?诱惑的那个了,凌乱的青丝贴在他白皙的脸颊与修长的脖颈上,又给你看得两眼发直。
“……”
他看了一眼,里面的橡胶管被炸得支离破碎,他不能用金属一裹了事。这得叫人来换。
你终于逃过一劫。
但自此你越来越发现无限这个人不对劲。很温柔很淡然仿佛怎样都不会生气,其实有时候你看他看得太明显了,但他从来只是对你笑笑。
“……”你烦恼地皱起眉头。你之前认识他吗?他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什么都不图地救你养你,世界上真的有善良到诡异程度的人吗?
除此之外,他好像完美过头了。面冠如玉只是他最浅显的优点,力气大到惊人,你曾经在窗边看到他单手举起一颗硕大的铁球——不是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而且好像还是悬浮在他手上的。
……你的大脑有点过载了。
话说,这里还是人间吧。
你该不会还躺在那个杂乱孤苦的山坡下,被绝品美貌人夫救下只是你临死前的幻想吧?
掐了一把自己。疼。好像不是。
就算你疑神疑鬼,你这个破腿还直愣愣地在这杵着,你也跑不了。
日子一天天还是那么过去,无限一如既往十分耐心地照顾你,在你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抗拒之后,他不再坚持要帮你洗澡,那天莫名其妙的回答好像也没被他放在心上。对啊这才正常吧,你和他根本就不认识嘛,萍水相逢,你能动了就给他账上打钱还恩,然后你回你的学校,他继续他的生活。
……是这样吧。
你仰头看着沉默无语堵在房门口的无限。他仍然是那副看不出什么情绪的面瘫脸,只是脚跟生了根一样稳稳当当,自顾自就把整个门框占满。
“大哥让一让。”
“不行。”
他摇摇头,水色秀发摆动,俊得跟幅画似的,就是依然不近人情。
“我好了,我真不疼了!”你向他打包票,摆动你还打着夹板的脚。
他看也没看:“没好,骨头还没长好,乱动容易长歪。”
伤筋动骨一百天,你确实没好利索,但你拄着拐杖也是能下床的。
“我就想出门走走!”这些天和他混熟了,你那点感激之情已经被他极为糟糕的厨艺磨灭了,大声抗议:“我在房间里待了这么多天都没出门,要长蘑菇了!”
他仔细看了看你干干净净的衣服,摇了摇头:“没长。”
“……不是这个问题。”
你被他堵得哑火了,无奈地捏眉头:“好吧,我不出这个家,但起码让我去厨房好吗?我想吃点人能吃的。”
“……”
无限沉默地让出了一步。
他不允许你出门。
无论怎么向他证明你除了腿不怎么利索之外,已经恢复了一个正常人应有的行动能力,他还是用他那副泰山崩于眼前而面不改色的样子对你摇头。
“你的伤没好。”他说:“好好待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拿来。”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是想——”
“想什么?”
他认真地等待着你的下文,但你意识到,他不会答应的。你已经和他说过很多次了。你要离开,你要回学校去。
无限永远只是轻轻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