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警惕地后退两步:“也许是我不懂吧,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能听懂吗?你去找你喜欢的,也愿意和你在一起的女孩谈恋爱可不可以。我对你没感情这种事过了一个多月了你还不懂吗?抱歉,刚刚在食堂里我感受不到其中的任何爱,我只觉得被围观很不舒服。”
“哈哈哈哈~”叶帆被她这段话逗乐了。
“我不懂!我真的不懂,到底有哪里好笑了?”
“笑美女在骗人。当时,你看到我那一瞬间的表情你自己看不到真的是可惜了,特别可爱,嗯,感觉我可以记一辈子~”他说道。
表情?什么表情?
单纯欣赏了几秒他颜值的表情?
季澜一阵无力感。
多说无益,他根本不在乎。
可能对他来讲她的不喜欢都是此刻的,而不会是长久的吧。
“你这周末……”他开口。
季澜很不耐烦地打断他:“明天上午八点到十点左右我会去教室学一会,这周末其它时间就算了,我要一个人呆在宿舍,别来打扰我。”
……
———
“凭什么?”叶帆的语气冷了下来。
两次三番被对面随意攻击和打发,他终于维持不了表面上的和谐了。
“什么凭什么?这是我的周末,想去哪就去哪。”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她,没有做任何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晌,他开口,语速飞快地说:“周一到周五全天不能影响你,好,我做到了,只有周六和周日的白天能找你,那你说去哪我就去哪,你学习我就安静呆着,你说不喜欢人群,我以后也会控制。这些,还有别的一大堆,这不能看那不能碰,我也遵守了。但是……玩归玩闹归闹也得他妈的有个限度吧?一开始不是你给老子定规则说要玩这套,怎么早他妈不说你后续还可以随意添加呢?一切解释权归你所有是吧?遵守没有奖励,反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惹你不开心,又给老子加几条,你……”
他咬紧牙关,大概是后面的那些讲出来实在太过难听,硬生生把话头憋了回去,眼神里的怒火却不似作假。
这是在控诉?
扭曲。
这个人简直就是扭曲。
如果有人能和她一样如此直观地见识过面前的场景,感受到叶帆说话时周身压不下去的戾气和凶残的眼神,大概就不会羡慕她的。
这不是一个来给她爱的人。
这是一个把她当做猎物,一边享受着无尽地追猎游戏,一边又几乎按耐不住开枪冲动,为了得到她不惜冒着毁掉她的可能的,猎人。
“别擅自对我产生期待又擅自失望,都拒绝过你多少次了,听不懂人话吗?真可笑。”
季澜转身就走。
不是很怕,毕竟这里有监控,他就算要动手也得先考虑考虑后果。
“特么的……去死啊!”
一声咬牙切齿的咒骂。
紧接着身后传来巨响。
特别响,几乎在瞬间响彻楼道,连走廊里估计都能听到。
大概是某个人盛怒之下一脚狠狠踹上了一边无辜的铁质垃圾桶,听声音,它应该已经翻了个底朝天。
蛮有力气的。
只是这力气什么时候会落到她身上呢?
———
周六上午八点,一班教室。
叶帆坐在她的座位上,翘着个二郎腿在看她的笔记本。
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她走了进去,一路到他身边:“不是说了别乱翻吗?”
他头也不抬,继续看着:“所以呢?我不翻那然后呢?让我再接再厉滚出去?”
“……”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说明之前定下的规则因为昨天的冲突已经在他心里降低了效力,现在他已经不太想遵守了。
季澜垂在身侧的两只手紧握成拳,努力压抑怒火,最后一言不发,走到许可盈座位上坐下。
叶帆冷笑一声:“早说啊,原来给你尊重你不要,偏偏搞这套才对你比较好用。”
季澜不理会,说了声:“让让。”
她要从自己的抽屉里拿作业了。
叶帆却一把握住她的左手手腕,另一只手又迫使它全部张开,最后,强行完成了一个十指紧扣。
“!”她使劲向外抽,使出把手拔出去。
没用。
他握的好紧。
季澜一阵火大,但是咬了咬牙,又一次忍了,用右手把作业从抽屉里取了出来,开始艰难地刷题。
叶帆坐在一旁,空闲的手拿出手机,开始刷。
过了三十多分钟。
他说:“我左手不太方便,书包在你那边,帮我拿个东西。很好找的,最大的夹层,里面那份装订好的文件就是。”
她没动。
于是他威胁似的收紧了和她十指相扣的那只手,用的劲不小呢,有些痛。
季澜把笔往桌上一扔,深呼吸之后,弯腰看向恰巧放在她身侧的那个大概是属于叶帆的书包,拉开最大夹层的拉链,伸往里面摸索。
“……”
她从里面拿出一个黑金色包装的小盒子。
“不是这个。”叶帆说。
“但你就是想让我拿出这个,不是吗?”
是的,于是他开始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