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嘛……“他缓缓开口,脸上有一种笑意被极力压制的佯装出来的正经,“嗯,其实……昨天我真的没想到,嗯。”
……
“咳,”他最后一次试图让自己变得严肃些,但是很快失败了,他开始笑,笑得整个人都在抖,“哈哈哈哈!”
到底在笑什么?
有什么很好笑?
她看着这一幕,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下一秒叶帆就揭开谜底:“哎我说美女,认真地问一句,你之前被人表白的时候没听过这种话吗?女神,爱你一辈子,追随你,守护你之类的。没听过?那,要你救赎我,指引我,成就我这种呢?哎不是,应该不至于吧!本来就是为了烘托气氛说着玩玩的,那种漂亮话我现在就可以再说十句。我是真没想到你,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听得那么认真,还拿本书给我,当时真的好意外,我操,超级想笑,但是只能憋着,好辛苦啊!别生气,我原本都想让这件事成为一个秘密的,现在又想起来,真控制不了,笑会,哈哈哈哈!”
啊。
季澜回想起昨天叶帆接书时,微微蹙着眉,神情很是郑重。
搞半天居然是在憋笑。
“……”她微笑,“你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咳哈哈,别走,我错了,真的错了~”
———
见她准备起身叶帆才说:“但是你的第二点不成立。”
“我不想听,再见。”
“生气啦?那作为补偿和你说个秘密吧,你是不是很好奇我为什么一直在给川儿办事?”
季澜起身的动作顿住,眉头皱了起来。
又,一,次。
无论是搭话,强行让人在场景里留下,还是做那些坏事,叶帆每次都在她面前熟练地把他发小拉出来,就像使用一张底牌。估计在别人那里也一样。
他肆无忌惮地消费着盛松川在别人那里累积的好感,来抵消他自己造成的恶果。
这种态度让她,很不喜欢。
但是她真有点好奇。
于是季澜不卑不亢地回望,微微歪头,意思是,“嗯,继续说”。
他说:“别乱猜了,直接告诉你吧——我们之间一直是雇佣关系。”
雇佣……?
“他,雇,你?”季澜震惊地都有些讲话不连贯了。
“当然不。”叶帆否认。
“那是谁雇的你……?”
“他母亲。”叶帆说完之后,露出一个惋惜的表情来,“豪门千金,很强势有能力的女人,就是在识人这方面一向错得离谱,可惜啊,可惜。”
这。
季澜瞪大眼睛。
还和上一辈有关联?
去救陈陈是她出于正义感的本能行为。
原本只以为是在浅水区捞人一把,结果自己也被缠上无法脱身,什么都不做就是溺死,于是不得不来到深水区,不断下潜,下潜,试图边探索边找到解决的办法。
结果越潜越震撼。
这里面的水到底有多深?
她到底……在接触一个什么级别的事件?
“是这样的,小学一年级初次见面我就看不惯他,发现他不喜欢集体活动于是每次都故意把他拉进去,那时候就乐意欺负别人,是不是很恶趣味?但是,找乐子嘛,对谁都一样,现在想想挺无聊的,浪费时间。”叶帆坦然道,说完之后,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的笑容,“结果他的母亲看我带他玩,可满意了,赏了一笔钱让我继续,同时要我定期和她汇报一些情况,也就是监视他。这钱我一直拿到现在,十年了,啧啧,加起来可是一笔还算可观的数字,不过对她来说就是洒洒水了。”
季澜越听,疑惑越多了。
一大堆问题萦绕在心头,大脑超高负荷运转,几乎要爆炸了。
但是想不通。
“我那时候才刚上小学啊,随便装装她就看不出来我性格,也看不出我干的事情本质是什么,她也不懂自己的亲儿子,更看不清她丈夫。他们家……”叶帆说着,看季澜听得入神,故意打住了话题,强行转向自己,“总之,川儿很快发现了这件事,私下和我达成了一个交易。”
啧。
季澜在他跳话题的一瞬间有点失望,下一秒就看到叶帆冲她坏笑,一副知道你想听这个但我就不说的样子。
好恶趣味。
她问:“继续说,是什么交易呢?”
“说出来多没意思,你不妨来猜猜,而且我想表达的重点也不是这个。”
季澜再次无语:“……”
就这样一通东拉西扯之后,叶帆完美地吊足了季澜胃口,却只字不提,转而接上自己前面的话题:“虽然说是欺负,但他太没劲,没有任何成就感,我索性把钱收了。现在想想那时候真是不成熟,就因为心里不爽,就整整八年都和他保持公事公办的态度,其实我一直觉得他挺废物的,就想着……哎,反正后面犯了个小错,结果就是当我意识到私人喜恶根本不重要,一个工作风格契合且富有资源的贵人才重要时,他已经想和我老死不相往来了。很后悔啊,没有早一点打好关系,让那么多机遇白白流逝了,都是钱呢!但是说实话过去的都过去了,我曾经是很混账,不过后来很有诚意啊,他何必非要纠结那点破事不放?”
八年,小错,老死不相往来,混账,破事。
听起来很糟糕啊。
会和那场突然的退役有关系吗?
“废物指谁,盛松川?”季澜挑了个重点问。
“对,不能识时务,给脸不要脸。办他的事我都亲力亲为,而且我能保证只要合作,钱权资源女人未来总少不了他的,他想不通的事情也不需要想了,跟着我干就能成功。但,看看他一天到晚扔给我的都是些什么事?抄抄作业带带书,还有,你不知道吧,他晚自习请假是为了回去打游戏,真是……没格局。”
她看着叶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