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
啊?
什么?
爱上她了?
季澜的动作顿了一瞬。
下一秒,她起身,头也不回地向店外走去,不,几乎是跑了过去。
推开门的时候,季澜的手在抖。
没走多远。
反正她还在寒风中萧瑟着呢,身后叶帆拎着包,拿着外套推开店门就追了上来。
他还没开口,季澜崩溃地捂住耳朵,原地蹲了下来。
见状叶帆立即把所有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他的眼神中是前所未有的兴奋,他在笑,他抬手轻轻抚上季澜的双手,握住,强硬地把它们从她耳边拿下,让她可以听到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甚至每一次呼吸。
皮肤接触,温度源源不断地传过来,她双手冰凉。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叶帆把她的两只手放在两人中间,紧紧抓住,似乎要把她的手和人都整个捂热似得。
“听我说。”
叶帆开口,声音里有因为极端的愉悦被强行压抑的颤抖。
“不知道你在心里是怎样解读我和我的目的,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全部当做事实,不要轻信它们,听我本人解释。”
“是的,也许你说得对,我对许多人没有感情,都是些废物蠢货,浪费资源的东西,看到他们倒霉就爽,这些人哪天全部排着队去死我也他妈的不在乎。”
“但是你不一样!”
“第一次见到你,我就隐约觉得……你能懂我。那些观察,分析,无论你说还是不说,我都知道,只是一直在犹豫。”
“但现在不会了。”
叶帆的一边膝盖忽然放在了地上,然后,似乎是觉得不够,另一边也放到了地上。
他跪在了她面前。
“我为之前的所有踌躇和试探抱歉,真有趣,你和别人都不一样,很特殊……很完美,我爱你,加入我的人生吧!”
“也许你觉得我的感情来得太快,但你对我的结论也下的同样快速不是吗?能理解吧?如果我说了什么,那就是已经想通了的,只是感情判断很快,不是随随便便。”
在她漫长的沉默中,他开始狂热地用目光描摹她,一寸一寸。
“没关系,慢慢来。我们一点一点互相了解,你总会属于我的。我要你的注视,要你的指引,要你的全部,一辈子,不死不休。”
———
路过的同学和行人都退避三舍,或者匆匆掏出手机拍一张就跑。
这两个人在大街上发什么疯呢!
哇塞,颜都好可!势均力敌,在演电视剧吗!
这俩好像都是年级名人哎!
这个姐又在干啥呢。
好像是第三者?
快快快发一张给同学八卦下!
癫公癫婆……
现在的年轻人,哎,世风日下!
……
———
季澜一直低头承受着来来往往所有人的目光。
她一言不发,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女孩的身材很纤细,此刻蹲下身也占不了多大地方,反倒因为略显崩溃的姿态,更具有了某种美丽的破碎感。
目前的处境加剧了这种感觉。
这个疯子要得很多啊!一生。
哪怕毕业了,哪怕换了城市,甚至换了国家,只要她还在,只要他还没有彻底胜利,那就继续纠缠,不死不休。
而她只是一个十六岁孤身来到市里求学的女孩,背后空空荡荡,没有人可以依靠。
这件事实在太大太大了,远远超过她应该承受的大小。
这就像把一座沉重的山压在一张漂泊的纸上。
任谁看都觉得迎接她的无非只有三种结局。彻底被纠缠,彻底被占有,彻底被毁灭。
无论哪种都会重要影响自身学习生活,乃至整个人生,同时走向极端的精神失常的概率也会急剧增加。
可是那要怎么办呢?
逃跑吗?
往哪?
———
“……”季澜的手轻轻向外抽了抽。
叶帆握得很紧,此刻感觉到她想要逃脱,他捏了捏她的虎口,然后才缓慢地松开手。
就像一个势在必得的猎人。
她缓缓起身,克服了一下头晕,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去摸自己的帆布包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