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呐!”许可盈捂住嘴巴,睁大眼睛,自己都不敢相信这个结果。
“恭喜你!恭喜!”她走下来,简直像凯旋的将军,季澜难得这么激动,“你成功了。”
“是的啊啊,我好高兴。”许可盈眼里闪烁着点点泪光,她睁大眼睛努力用手扇风,试图让泪水干在眼眶里,又哭又笑地说,“怎么办,晚自习要激动的听不进去了。”
“没事,我帮你抄笔记,先激动吧。”季澜说,“你怎么忽然准备了 PPT,真是太关键了!”
许可盈拿了张纸擦了擦眼角的泪:“我就是在想……虽然只是竞选一个班长,但是毕竟你付出了那么多时间和精力,我也想做得更好些,没想到成功了,我真的没想到……”
“我也没想到……”
两个女孩无言以对,唯有给彼此一个大大的拥抱。
你真棒。
———
再说体育课。
散打老师居然是军训时那个讨厌的“教官”。
一周两节体育课,上课地点就是面前的散打馆。
半个年级选散打的同学一个班,陆陆续续到了这里,找熟人,或者找个安静的角落,都对接下来的课程带着一丝期待。
上课铃响,散打老师才姗姗来迟,他是个老头,但是精神很饱满,戴了个鸭舌帽,走路一踮一踮的。
老头一进来就说自己已经年过六十,等待退休,但是他人整体其实看着特别年轻,只有四十多的样子。特别是言语,刻薄程度相较年轻时大概不减反增。
他一进来便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我靠!怎么这么多女的。”
这真是一句石破天惊的开场白。
然后他又喋喋不休地重复。
“妈的老子上课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多女的,我操了!”
所以呢?
季澜左右看了看发现女生也不多,四排只站满了一排而已。
感慨了一通“惊人”的男女比例他又开始环顾四周,啧啧称奇:“什么情况啊,哎?真是见了鬼了,这么干净。”
他看的镜子是季澜擦的。
这里和她周六离开时一样,干干净净清清爽爽。
但又不完全一样。
原本还算宽敞的场馆,一下涌入几十个人之后显得逼仄了,第一次见时觉得自由,好玩的场馆,现在有个散打老师自带了一张椅子,坐在所有人前面,颇为闲适地翘着个二郎腿,眼神不怀好意地扫过每一个同学,所有人动都不敢动,只觉得不自在。
第一节课练习站姿。
她提前学过一点,所以做得格外标准,被老头喊上去展示动作。
老头让她一个人在前面站着,自己下去,在同学中游走,一边给女生调整动作一边聊闲天,语气贱兮兮的,讲话东拉西扯很不着调,一会展示他年轻时候打架留下来的永久性伤痕,也是勋章,一会讲他在火车上和人打起来的故事。
遇到有女生动作有什么问题,老头就会特别夸张地“嚯!”一下,出言讥讽:“哎呦,你这是要起跑了啊,去干嘛,菜市场抢菜啊。”
后边有几个男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笑个不停。
第二节课他们就笑不出来了
“砰”。
拳头击打胸腔的声音。
“看到了吗?直拳就是这么打的。”他示意所有人注意他的动作,缓慢蓄力几次,“注意每个动作的细节,蹬转拧腰,出拳——!”
“砰”。
那个男生结结实实地后退几步。
他笑嘻嘻地把人拉回来,在男生胸口拍了几下,发出几声闷响:“干什么干什么,我都没发力,这块很结实的。怎么啦,你很痛?”
男生立马道:“不痛!”
后面他又喊了几个男生上来练动作,有些男生一开始看起来还是有点害怕,怕就会被他调侃,后面就会有人笑,于是他们立马表现出一副不害怕的样子。
渐渐的还有人被打上瘾了,主动要上来展现自己。
他总是喜欢开点滑稽的玩笑,有时候还会扮丑,大家就会哄笑成一团。
两节课在轻松的气氛中流过去。
只有她总是在所有人哄笑的时候出神,思考刚刚的动作应该怎么复刻出来。
老头做的动作还是很标准的,但是同学们出问题的太多了,他又不是特别负责的性格,经常随意调侃几句,挑几个人上去纠正,同时对他们奇怪的动作嘲笑一番,快到下课就放大家走了。
在这样的环境里,能收获的只有轻松。
要不是她提前见过专业散打运动员的动作恐怕也分不清自己打得是好还是不好,甚至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发力”。
同学们的动作多种多样。要么畏畏缩缩,打出去的拳就像绣花针戳人一样,还没碰到人就收回去了;要么挺起胸膛,正面站着,每一拳都要向后摆蓄力,再使劲抡出去,力气大的好像要把自己整个人都甩出去一样,但这种动作往往还没抡到对方脸上就被一击毙命了;也有同学根本没有和人对弈的概念,像学舞蹈或者广播体操一样学着动作,一拳上一拳下的,前后左右四处打,只顾着动作好看,没想过如果前面有个人怎么办。
这些就导致她缺少了一个标准化、专业细致的指导,发力的时候总是不得要领。而且老头教学进度飞快,两节课讲了许多动作,真的很难一次性记下来。
一切的一切推动她在周六早晨来到了这里,寻求专业人士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