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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电灯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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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打馆的空间非常大,可以说是两个多教室合并起来的空间,两边贴了巨大的镜子,天花板上有电风扇,地板的左边全铺着软垫,右边则是正常地面,靠墙的一侧摆满柜子,上面堆满了积灰的拳套和靶子,靠窗的一边放了小十个固定靶和移动靶,也同样积了灰。

不,远远不止,这里的一切的一切都积满了灰尘,电风扇,柜子,地面,镜子……简直就是尘封已久,光是人走进去带起的风就能吹起一大堆灰。脏,好脏,特别脏,还很乱。

郭子豪居然在这里练了好一会还什么都没觉得异常,甚至把自己的包都扔到了满是灰尘的地面上,现在有些茫然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怎么了?”

盛松川在窗户旁拍着自己的灰色运动裤,试图把刚刚大步走过去沾上的灰尘打掉,然而无济于事,越拍灰越多。

“我靠,到底发生什么了,你们别吓我。”郭子豪后退两边,夸张地演绎着害怕。

“你去借钥匙的时候,”盛松川一边说话一边打量着房间,“登记了吗?”

“登记了啊。”

“还记得上一个人写的时间吗?得十年前了吧。”

“哦,”郭子豪这才反应过来,“这很脏吗?操,好像是有点,那怎么办啊。”

怎么办?

盛松川没说话,朝着门口走过来,出门之后又拐了个弯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季澜看了一眼郭子豪,又看了一眼盛松川,后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

她在跟上和留下之间短暂地犹豫了一下,很快,她选择的机会就消失了。

“哈哈哈,不好意思让你看笑话了。”郭子豪走过来和她搭话。

季澜环顾着散打馆内的灰尘的海洋,客气道:“哪里,就是积了一点灰,稍微打扫下就可以了。”

郭子豪的字典里似乎就没有“客套话”这三个字,立即信以为真,并且愉快地说:“哦好,川哥应该是去喊保洁了,那我们等一会就行了。”

季澜被他的天真逗笑了,说:“一会估计不够吧。”

“哦哦也行,”郭子豪点点头,看着季澜上扬的嘴角脸又红了,他头脑风暴了一会,忽然开始解释自己此行的目的,“我两年没练了,打得很不好,所以才请川哥陪我练练,复健一下。”

“哦,你们是?”

“我们之前都是省队的,每天放学和周末一起训练,练武术散打。我初一那会已经拿到国家二级运动员证书了,本来还在冲一级,武术散打和别的不一样,一级一定要参加国赛,前五,还是前三?反正要拿到名次才能有。结果我备赛的时候受伤了,骨折,从小腿中间断的,反正很严重。等等,是不是有点吓人!哈哈不过现在都好了,你放心。我家里人为了不耽误我中考就让我退役了,后面我就走文化擦边上了一中。”郭子豪为了找话题也是拼了,絮絮叨叨地把自己的故事全给说了出来,“同队的兄弟基本都去体校了,或者去普高特长班,准备以后走单招,就我和川哥两个人转文化考到一中来。其实我一直很奇怪,川哥都拿到国家一级了,前途那么好,不是应该继续拼一张运动健将吗?怎么会忽然退役走纯文化?啊不是,我扯偏了。主要是因为我一直很想把一级运动员证书拿到手,直接说我家里人肯定不同意,就请川哥来陪我练习一下,我要练到能和他们证明我可以重新训练的水平。”

季澜点头:“这样啊,加油!”

“嗯嗯,谢谢你。”郭子豪有点害羞地笑起来,又挠了挠头,“如果我拿到一级了,高考的时候说不定还能申请高水平运动队呢。”

她听着这些完全陌生的名词,心思却完全飘到了房间里,视线在电风扇和地面上游离,似乎在脑海中构建着一会清扫的方案。

就在郭子豪准备开始洋洋洒洒地介绍什么是高水平运动队的时候,盛松川回来了。

他一个人回来的,拎着一个水桶,手握一个畚箕,一根扫帚,一根拖把,水桶边还挂着几条抹布。

“大阵仗啊!”郭子豪惊了,又疑惑道,“保洁阿姨呢?”

“周一才上班,我和值班大爷借了点工具。你们怎么想?是打扫一下还是?”

真是雪中送炭!

这里脏得太标准,简直就像什么解压小游戏的开头。

季澜正想着大展身手,听见这句话果断道:“水桶给我吧。”

郭子豪原本还不一定答应,一看她都上了,自然也要表现表现,便毫不犹豫地说:“那我也一起!”

“先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通风,然后用扫帚把那些明显的灰尘扫掉,拖把拖地,抹布擦镜面,柜子和那个……沙包的表面。”季澜安排道。

“好嘞。”郭子豪一把拿过扫帚就冲进散打馆开干,走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得来点音乐。”

盛松川把腕表一摘扔进运动裤口袋,也准备进去。

却被季澜拦了下来,她拎着水桶的手臂一伸,挡在门口:“等等,你不能再进去了。”

盛松川脚步顿住:“为什么?”

“你不是受伤了吗?伤口不能沾灰,如果刚刚沾到了,现在最好去洗掉,否则有感染的风险。”

他低头去看那三道血痕,只是堪堪止血了,但创口还暴露在空气中,一旦受到什么击打会立刻流血,但怎么说,为了这种小小的伤疤小心翼翼也太奇怪了,他似乎想轻描淡写地表示这个不重要,话到嘴边,对上季澜认真的神情,硬生生换了一套说辞:“有道理。”

“嗯,你可以选择休息,或者负责指挥。”季澜说,她安排事情的时候都是站在利他的角度去说,让人莫名觉得此人靠谱,这事就应该这么办,“比如在门口看我们的进度,给出适当的安排,还有就是你方便的话,可以给水桶换换水,洗洗抹布什么的。”

“嗯,”盛松川看向她的眼神里隐隐流露出和新生大会时如出一辙的欣赏,“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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