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澜已经走到门口了,那只“猫妈妈不要的”小猫的身影恰巧消失在了花圃里,她抬头,顺着程当当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里有个人。
隔着一条马路,他在人行道上朝校门口的方向走着,没有包,什么都没拿,戴着个腕表,目视前方,走得很稳,有种游刃有余的帅感。
盛松川。
“天呐,omg,unbelievable !这个大帅哥是谁!隔这么远都好帅!”程当当一下跳起来,往前跑了一点,在马路的边缘放眼,“好高,腿好长,好酷,啊啊啊好想看正脸。”
“可以的,”季澜说,“你下午来我们班就行。”
“什么!我是觉得有点眼熟,真是你们班那位?”程当当一个猛回头。
“是的。”季澜点点头,略一思索,“不过……他来这么早干什么?”
“对哦,现在距离下午上课还有快一个小时呢。”
“路上都没人。”
“唔……”
猜也猜不到原因,季澜拎着两袋书,感觉胳膊有点酸了,便说:“我们先回去吧。”
———
程当当下午第一节课就来了。
看看下课铃声和她到达之间的间隙,大概率是一整节课都没怎么专心听,一下课就跑着过来的。
“宝贝儿~宝贝儿~”
她趴在窗户上,无声地做着口型喊季澜。
很不巧的是那时候季澜还在写题。
她终于抬头的时候,程当当已经发展到无声挥手了,挥得和螺旋桨似的,生怕她发现不了。事实上班上许多人都发现了,也算是做到在视觉上“无声胜有声”,明明没声音却感觉很吵。
“来了。”她走到后面。
后面,窗边,还是围着好几个人在安安静静地看盛松川。
每天都有,每次下课都有,不一定是同一批人但一定会有人在那,就像……看景点?
程当当还带了一个女生来,那个女生也是有些害羞的样子,一眨不眨地盯着教室后排看。
“你们班氛围也太严肃了吧。”程当当压低声音说,“怎么能这么安静,而且每个人都好有气场,我都不敢喊他们去叫你。”
“是这样的。”季澜拍了拍程当当的肩,“没事,不仅对外部,内部也很严肃。”
“心疼你宝贝儿……不过你是我在一班唯一的人脉了。”
季澜笑了:“快点贿赂贿赂我。”
“给你。”
程当当真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糖,特别大方地塞给她,有一颗一颗的水果糖,还有棒状的,甚至夹了两块巧克力。
“哇塞,谢谢你啦。”她接过,当场拆了一颗糖吃。
“哎呀别客气。确实好帅啊,”程当当也看向教室后排,“不过又有点太帅了,有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距离感。”
“你还想亵玩。大胆,我们都把他当男神看的。”季澜吃着糖,含糊不清地调侃。
程当当笑着打她:“哦吼吼当然只是口嗨啦哈哈哈,我跟你讲,我决定以后经常来你们班门口,特别是心情不好的时候,因为看帅哥有利于愉悦身心。”
“来吧来吧。”
季澜也转头去看盛松川。
她愣了一下。
因为盛松川正拿着笔在给陈陈讲题。
陈陈紧张又局促地坐着听,感觉下一秒就能往后一仰晕过去。
然后盛松川不知道问了什么,陈陈点点头,又飞快地摇摇头。于是他把草稿本翻了一面重新写,垂着眼眸,情绪很稳定的样子。
重新把草稿本写完之后,陈陈终于缓慢地点了点头。
盛松川把草稿本还给他,转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一旁的陈陈还在点头哈腰的,不知道在说什么,然而他的同桌压根没再理他,就像他不存在一样。
季澜若有所思地观察着这两个人的互动模式,正好预备铃响了。
程当当不得不走,恋恋不舍地最后看了一眼,才说:“拜拜宝贝儿……”
这哪是在舍不得她。
“拜拜。”季澜哭笑不得。
她往自己的位置走去,发现许可盈正拿着一小盒香膏,在自己手腕和耳后点涂。
非常明显的花香味。
见季澜来了,她主动问道:“要试试吗?”
“谢谢~”季澜把一只手伸过去。
“你的手腕好漂亮。”许可盈弯了弯嘴角,一手轻轻捏住季澜纤细的手腕,一手沾了点香膏,涂上那层可以看见细细血管的白皙皮肤,抹均匀了之后说,“好了,现在会有点香,散散味道之后很好闻的。”
季澜说:“那我等下课了再闻闻。”
她耐心地等了四十五分钟。
下课铃响起之后老师还拖了会堂,所以其实是四十七分钟。
然而她实在闻了太久花香味,她手腕上的,许可盈身上的,所以她这会实在闻不出浓淡来。
好在一旁的许可盈并没有问她,而是拿起试卷站起身,朝盛松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