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在真正亲近的人眼中奇迹般的回归,于外人而言,却是毫无疑问的绑架,如果不是与幸吉足够幸运,还不知道会酿成什么后果。
所以眼下禅院直哉这么说,做作归做作,倒也不是毫无道理。
但我还是觉得他太拿自己当盘菜了。
人家是天予咒缚,他连术式都跟老爸一样,根本没有绑架的价值。
“但是这里,也没有想象中的安全嘛。”
留下一句不知是威胁还是提醒的话,禅院直哉就在不受欢迎的氛围中遗憾离场,但我想他应该没有不受欢迎的自觉。
应该会有很多人羡慕他。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这么厚脸皮的活一辈子的。
“这家伙是来干嘛的?”五条悟都有些纳闷了。
他已经很少跟御三家的人联系了,除开真正亲近的家人,就连五条家的人他都很少真正关心,更何况是本来就看不顺眼的禅院家。
刚才他倒是灵光一现,想起对方这副做派和打扮大概来自哪边,但也就猜到个出身,至于名字...还真想不起来。
所以他更猜不到,对方跟艾利恩到底会有什么联系了。
“他想跟我‘雌竞’。”我释然道。
“啊?”五条悟没听懂。
我转过头,将他脸上的茫然尽收眼底,耐心解释道:
“为了争夺男性的青睐,在女性之间以社会刻板印象的性别优势为维度的内部竞争。”
五条悟庆幸自己不是个文盲,否则他一定听不懂这些莫名其妙组合在一起的词。
“但是,他是男人吧?”
“如果他也喜欢男人呢?”我反问道。
五条悟难以接受。
他不是不能接受自己被同性喜欢,但是禅院?
算了吧。
放过他,行不行。
光是想想就要把刚才在车站买的限定草莓大福吐出来了。
“所以...他是来挑衅你的?”五条悟试图跟上节奏。
我突然有些犹豫。
嗯...不好说。
“他说我作为女人很失败,应该是想通过贬低我的女性魅力来打压我的自信心,但很可惜,无论是女性魅力还是这份自信心都是我无法掌握的东西。”
我叹了口气。
“他相当于在说一个刚学会加减法的小学生居然不会微积分。”
“我比较惊讶的是居然能从你嘴里听到微积分。”五条悟微张着嘴。
“微积分已经是人类创造出来的很好懂的东西了。”我反驳道。
五条悟突然把拿在手上的东西递过来。
我原本准备单手去接,却发现手心上的袋子怎么都不肯落下,抬头看了眼对面的人,发现他在盯着我的另一只手。
又想干嘛。
我不懂,但是照做。
就在我双手接过一个还留有余温的纸盒以后,脸颊两侧突然被一双干燥而温暖的手捧起——
我被迫抬头,眼前是令人目眩神迷的蓝色晶洞。
过分敏感的感官捕捉到无意识铺在鼻尖的水汽,还有清新的甜意。
刻板印象里受欢迎的女性,似乎会选择这样带有水果调的香水,这么说来,原来我也是女性魅力的受众,我也喜欢这个味道。
我直直的盯着香气更加浓郁的唇,它还在一开一合。
悟的声音像一把小刷子,恶作剧般的在耳廓挠着痒,试图分散我的注意力。
“那家伙真没眼光,对吧?”
我想阻止他的干扰,胡乱点头。
五条悟自然注意到了面前之人明显不对劲,但当他察觉到异常的来源,微妙的不满又转为一点不过分的得意和愉悦。
他坏心眼的不想让对方这么快得逞。
他故意继续说话,又不动声色的拉开一点距离,与此同时,手却不肯放开,反而配合着自己的动作,专制的掌握着两人之间的距离。
像发现野果的松鼠,她本能地盯着,身体不由自主的靠近。
痴迷到足以引起恐慌的神色,非但不让人感到害怕或反感,反而显得可爱。
五条悟偶尔也会良心发现的反思,这样的自己和那些引诱未成年的中年大叔是不是也没有本质上的差别?
毕竟这个外星人,虽然嘴上头头是道,但其实什么都不懂吧!
而每当他产生这样的怀疑,那双漆黑成镜,可以照出一切真实的双眼又会清清楚楚的告诉他,真正无知的人反而是他。
这种时候五条悟又会有些生气。
眼下,报复的好机会来了。
“艾利恩,你有听我说话吗?”
她摇头。
过了一会,又点头。
随后失焦的双眼复而清明,无辜的看向他。
“太过分了,得给你一点惩罚才行。”五条悟慢条斯理道。
“惩罚?”她下意识偏头反问。
下一秒,越靠近越是像同性磁极一般越推越远的存在主动贴上——
湿润的气息淹没鼻腔,温热径直打在皮肤上。
但这些她都无暇顾及,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双主动闭上的眼睛。
这算什么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