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望月有些担心,担心他爹会不会因为昨晚那遭打死他,毕竟做了这么不懂事的事情,跑到后山上白让人担心,但是很快心中又泛起一些隐隐的期待,如果他爹真的能因为这种事情跑来见他,打骂都好,至少说明父亲心里还有他。
这种期待马上压过了担心,他已经在幻想和父亲见面后该怎么诉苦了,可是天不遂人愿,来的人不是贺兰恭,而是谈影。
望月一见是他,立马大失所望,瞪了他一眼,哼一声就躺回去,背对着谈影。
谈影神色肃然,走上前拉起躺在床上的望月。
“干什么?!”
“闭眼。”
望月不肯闭眼。
谈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拿起冰块沁在望月的眼皮上,这回他不想闭眼也要闭。
“自己拿着。”谈影把冰袋推给望月。望月则立马跑到镜子前,发现自己的眼睛已经肿成青蛙了。
“都怪你。”望月嗔怪。
“是我把你带回来的。”谈影不满道。
“那又怎么样?还是你把我气跑的呢,带我回来本来就是应该的吧?还委屈你了?”
谈影无言以对。
望月问:“我爹知道吗?”
谈影答:“不知道。”
望月问:“你不知道?”
谈影不耐烦啧了一声:“我是说他不知道。”
看来昨晚自己睡着没多久谈影就来了,速度很快,快到甚至除了他没人发现望月失踪了。
望月松了口气,但是也有些失望。
自这以后,望月没再因为谈影住他房间的事情为难他,两个人还算是相安无事。
现在有了私生子掌管家业,望月自然不必修个什么仙,正好合了他的心意。他得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在父亲还宠爱自己的那段时间,望月喜欢看府里的木匠做木工,但只因那时还有很多有趣的事情可做,自然就没想过要去做木工活打发时间,但如今既然闲暇,自然想干就干。
可想干却没有工具,父亲现在对他失望至极,若是听见自己想买木工工具,恐怕又得露出望月最不想看见的失望的表情了吧。
所以望月不敢要,他只敢和小时候一样,跑去看木匠干活。
大少爷站身边,木匠也不好意思低头苦干,总得说点什么热热场,但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所以只好把这干木匠的绝活说给他听。望月听的津津有味,似乎很感兴趣,说:“能让我试试吗?”
木匠左顾右盼一下,确保没人看见之后,把工具递给望月,笑道:“来!”
在木匠的指导下,望月打了张小书案的模子出来,虽然很累,但是望月很开心,笑道:“好好玩,我喜欢木头的味道。”
木匠笑笑,道:“这还是个模子,还得雕花,打磨,抛光,工序多着呢。”
望月试探性问:“你能教我吗?我都想学。”
不是木匠不想教,实在是望月身份特殊,他怎么能教贺兰家大少爷学这个?要是被贺兰恭知道了,肯定得吃不了兜着走。
望月看出来了他的担忧,连忙道:“我爹不会发现的,他根本就不管我,平时不会来这边的。”
木匠还是没有明确答应,但是他日日都来,望月也是,两个人不约而同,心照不宣。
最终,望月在木匠师傅的教导下,打了一张书桌给自己,那天的望月真是高兴的不得了,连看谈影都顺眼了。
木匠偷偷摸摸送了一套木雕工具给望月,自此望月没事做就天天在房间里雕木头。
谈影早出晚归,但是似乎也不走远,就在后山吸收日月精华,回来上几节课,练练法术,一天的工作就结束了。
谈影这个人,一直很神秘,寡言少语,严肃得要死,每天挂着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反正望月不喜欢他。
这天,谈影居然主动与他搭话。
“这是你的剑,自己取个名字吧。”
望月一脸疑惑,没好气地问:“什么我的剑?”
谈影又开始不耐烦,但还是忍着脾气重复了一遍:“这把剑,是你的,需要你取名字。”
望月觉得谈影在放屁,或者故意来恶心他,因为府里上下都知道望月讨厌刀剑,于是就这样看着他,却也不说话。
谈影干脆懒得解释,只道:“那请你,帮我的剑取个名字,行吗?”
望月抬眼看他,又看了眼剑,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是还要故意问:“你自己怎么不取?”
谈影坦然:“没读过什么书,不会。”
望月听他这么说,心里高兴了一点点,心想,哼,你也有不如我的地方吧?好吧,那本少爷可怜你给你取一个。
“惊鸿,就叫惊鸿。”
“知道了。”
眼看着谈影这就要走,望月慌了,怎么这就要走?你个武夫你知道这什么意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