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
绵竹已经开春,风卷着楼下玉兰花的淡香,从一楼漫进客厅。
我看了天气预报,显示周末阳光明媚。
为了让婚礼办得更加顺利,陆言阙包下南郊芡湖旁的整片草坪,春天景色很好,刚好能看到湖景。
不仅如此,陆老板出手阔绰,甚至还安排的专机和专车,只为了让大家安心来参加他和我的婚礼。
通知人算是其中最简单的环节,其他的大小事宜就没那么轻松随意,从婚礼的服装,请柬和需要准备的东西,每一项都得仔细斟酌。
陆家长辈忙得茶饭不思,就差晚上都不睡觉,通宵彻夜不休地在房间里忙活,反观我和陆言阙两个当事人倒是悠闲自在。
晚上,忙完一些收尾,陆言阙搂着我,靠坐在客厅的毛绒地毯上,他偏过一点头,亲昵地贴着我的耳边,问道:“累吗?”
我只觉得这人在放屁,我的汗都从胸口流到小腹,语气懒懒地说:“你看不见啊?我这衣服都湿成这样了,你还问我累不累?”
“好凶哦。”陆言阙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给我擦拭鬓角的汗珠,又问,“蜜月想去哪里?”
“我还没想好,你想去哪儿?或者有什么推荐?”
他的手掌心放在我的腰间,若有若无地触摸着:“带你去看火山岩怎么样?”
“好啊,我还没见过呢。”我伸了个懒腰,因为跟着长辈忙活了一天,现在四肢酸痛得不想起身,于是便熟练地使唤起陆言阙,“我有点饿了,想吃麻辣小龙虾。”
闻言,陆言阙眉头微皱,语气带点严肃:“你嘴角边都长痘痘了,亲嘴总硌到我,还要吃麻辣小龙虾?”
“老公~”他不说还好,一说我就在心里打起点坏心思,抬头亲了一下他的嘴,还用痘痘不停地蹭他,“想吃......”
一堆还没说出口的教训言辞被堵了回去,陆言阙沉默几秒,语气稍微缓和了点,贴着我的颈窝,丝毫没嫌弃我刚刚流了很多汗:“听话,小厌,吃点清淡的,你这痘痘要疼的。”
“可是我饿......还想吃点有味的……”我又在他嘴上嘬了一下,眼皮子没抬,明显是想敷衍了事。
“......”半晌,他终于无奈地叹气,淡淡地笑着,“真是败给你了,我去给你做。”
起身时我拉住他的手腕,轻轻摇晃着:“不要你做,给我点外卖,你做的肯定不给我放辣椒,没味儿......”
陆言阙反扣住我的手腕,半蹲下身和我平视,抬起另一只手比了个OK的手势,靠近我的额头弹了一下。
我用手指不断搓着被弹过的地方:“哎哟!疼!君子动口不动手!”
“这会儿知道疼了?你这痘痘消不下去,难道想周末的时候顶着个大包?”
这可不行,可不能光让他抢了风头。
我把话一拐:“你做你做,我最喜欢吃你做的!”
整顿夜宵,陆言阙带着手套安静地给我剥壳。
“太好吃了!”我含糊不清地赞叹,嘴里塞满虾肉,说话都带着几分囫囵,“比外面店里的还绝!要是再配上两瓶冰啤酒,就更爽了。”
他坐在对面眯了眯眼,不置可否。然后起身走到冰箱前,再折回时手里拿了两罐啤酒。
“刺啦——”
陆言阙打开易拉罐扣子,递到我面前:“喝吧。”再把自己那一杯也打开,跟我碰了碰杯。
“老公你真好!老公你手真巧,我真幸福!”
许是喝了点酒的关系,早上被陆言阙叫醒的时候还有点混沌。
“小厌。”
我揉了揉眼睛,在他怀里蹭了几下,语气软得像是棉花糖:“嗯?”
“该起来了。”
“几点了......”
“五点。”
“啊......这么早,睡会儿睡会儿,我真的太困了。”
“今天结婚呢。”
我像是被突然摁下了启动键,骤然睁开眼,激动道:“结婚?!哦,对!我们今天要结婚。”
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一把掀掉身上的睡衣,动作麻利程度和刚刚懒床判若两人。
洗漱了十来分钟,陆夫人就带着化妆师来敲门。
“儿子,小厌啊,你俩醒了没?”
陆言阙听到声响,停下挑逗我的手指,转身去开门。
“小厌!”陆夫人一进门,自动忽略开门的陆言阙,径直往房间里进,搜索我的身影。
“诶!妈,他刚起来。”陆言阙火速拉住她,“还在里面上厕所呢,您就别进去添乱了。”
“啊!妈,我这就出来。”我快速系好裤腰带,顶着一头鸡窝走出卫生间,“早......哈!”
“来来来,快来看看,我把衣服给你们带过来了,先换上,等会儿让化妆师给你俩化个妆。”
“知道了。”陆言阙应了一声,接过精致的盒子,放在桌上打开,里面赫然躺着两套手工定制的黑色礼服。
给我的那套说纯黑不准确,底纹带了点浅浅的灰色,胸口还配上可爱的小熊胸针。陆言阙的那套是纯黑色,别的配色一点没有,领口别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
“你先试试吧。”我对陆言阙说。
等他换上衬衫和西裤后,单调的黑色格外惹眼。
“转两圈。”
他听话照做,衣服很显身材也很低调,但搭配上他锋利的五官,反而衬得脸更好看。
“好帅......很适合你嘛。”我眼睛都看直了,舌头舔了舔有点干燥的嘴唇。
“啧,看不出来,我儿子还能这么帅。”
陆夫人和我围着他转了一圈,一个是对自己选衣服眼光的满意,一个是对自己选老公的得意。
陆言阙轻笑:“你也去试试。”
我本来不算矮,就是没他高。穿上这身衣服腿看起来更长了,腰线被凸显得流畅,整个人性感又优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