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阙的眉眼里晃过点无奈,又好气又好笑:“我这才离开你几个小时,就把自己折腾病了。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在家,等烧退了,你就跟着我一起来上班吧,我给你安排个活,轻松的。”
我一想到他早八晚八,周末甚至都不休息的工作时间,连连摇头拒绝:“这次是意外,我很会照顾自己的!”我吸了吸鼻子,努力不让大鼻涕嘎子从上巴流出来。
“我信了,我叫苏槐亭过去吧,我还有一会儿才能到家。”陆言阙的语气软了几分,“他这会儿应该下班了,有空。”
我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苏医生好不容易才下班,又打扰他不太好吧。”
陆言阙叹了口气,他这柔弱不能自理的宝贝老婆。
“我现在回来。”他撂下一句话,起身就往外走,画面变成了办公室的天花板,然后到车内昏黄的暖光,橘黄色的光溢满整个屏幕,我越看越迷糊,像喝了两斤假酒。
“小厌?”
他启动车子时,视频通话还在保持着,只是那一头的人脸没了,手机不知道滚到了哪里。
“小厌?”陆言阙又出声唤了一句,这回得到一点儿回应,我翻了个身,手机彻底滚进了被窝里,成了花里胡哨的卡通睡衣布料画面。
我在睡梦中被人催促着叫了几声,再次迷糊睁开眼发现手机数据线和耳机在脖子上缠绕了好几圈,就差差点把人直接勒死。
“嗯?谁在叫我?”我扯着沙哑的嗓音,起床气大到眉头快蹙成一团。
站在房间门口的人无奈轻笑:“怎么接个电话都能睡着?很困吗?”
我拖着毛绒拖鞋,小跑到门口,惊喜道:“你好快啊!”
“小厌,你这话得说清楚。”陆言阙挑眉,一把拦腰将我抱起,凑近耳畔,“说不清楚,我可以让你切实感受一下。”
我瞅了眼上方笑得像是尝到甜头的老狐狸脸,话拐了一个弯:“呃!是回家的速度快!不是别的什么,你不要乱想!你很行,不用怀疑自己!”
他径直抱着我进了卧室,放到床上,半蹲着揶揄:“我看看,热不热。”
我心情愉悦地轻哼了一声,拍着床沿:“你坐上了,蹲着感觉好奇怪。”
“好。”
“其实我平时不怎么发烧,身体可好了,今天不知道怎么就吹了一会儿的风,就感觉难受......”生病的我比平时乖张了几分。
陆言阙翻出体温计,塞进我叭叭不停的嘴里,含了一会儿,他拿出来:“38.2℃,我去楼下看看还有没有药,没有的话我去买,别的地方有哪里不舒服吗?”
“腿有点软,嗓子疼,还有......我想吃点刺激的,辣的东西。”
“这是什么症状?”陆言阙一副看穿所有的神色,也没戳破,“想吃什么?海鲜粥还是八宝粥?甜的还是咸的?”
“辣的!”
“没有辣的,不许撒娇。”他利索地下了楼,没听我继续咆哮。
陆言阙去了半个小时,拎着几袋东西回来时,我已经在被子里裹成了球。我的睡相一向不太好,尤其是现在发着烧,浑身都燥热着,睡衣都被我撩上去大半截,露出白嫩平坦的腹部......
他喉结滚动,看了两眼才缓缓走过来给我掖了掖被子,直到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我才伸了个懒腰从床上翻身。
空气中的香味快要把我溺死在床上,头一次觉得如此剧烈的饥饿感,前胸贴着后背,活脱脱饿死鬼转世。
我迈着欢快的小碎步,颠到厨房门口。
艹!这个Alpha又在勾引我。
陆言阙身上围着围裙,这件尺码似乎有点小,勒着他的胸肌和窄细的腰线,下身已经换上了黑色的睡裤,踩着拖鞋,没有皮鞋或者靴子的修饰,腿看起来也很修长。
这大胸肌,这公狗腰!好吃。
陆言阙转过头,意外道:“这么快就醒了?我以为你要睡到下午。”
我保持着一贯的诚实,嬉皮笑脸地说道:“饿了。”
“马上就好。”
我乖巧地坐去餐厅,还非常识趣地自己拿了碗筷,陆言阙从厨房端出一锅热腾腾的海鲜粥,还打包了点绝味。
“不是说不买辣的吗?”我笑嘻嘻地夹了一块莲藕。
陆言阙淡笑:“哪里有辣的?”
我晃着手中的莲藕:“这个。”刚进嘴,我就明白了他为什么笑得这么诡异了,“你......没给我买辣的!”
陆言阙在我对面的座位坐下,杵着下巴看我吃饭,虽然不是第一次被这样看着,我还是觉得后脊梁骨发寒。
“你看我做什么,你也吃。”
我给他盛了半碗,手指往他那边一推。
“我海鲜过敏。”
我的手顿在空中,又捏着碗讪讪地收回,难怪那次回家见家长,他给我剥了一整盘的螃蟹,自己却没尝一口。
“那你吃什么?”
“你先吃,一会儿我下点面条。”
我低着头继续小口小口吞着粥,海鲜的味道完美地融入了粥里,口感不老,还放了点不知道什么佐料,有点咸香。
我的内心突然升起一阵愧疚,跟他在一起这么多年,他对海鲜过敏这么明显的事自己都没发现,简直不够细心。
“看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抬头,立马摇摇头:“没想什么。”咬了一口饱满的虾肉,暗暗决定要对陆言阙再好点,不能一副渣男行径的做派。
我吃完后主动请缨洗碗刷锅,收拾厨房,他看了我两眼也没拒绝。
水龙头哗哗流水,指尖搓着泡沫,我轻轻哼起一段旋律:“慢慢喜欢你,慢慢的亲密,慢慢聊自己,慢慢和你走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