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点,烫。”
我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大口大口吃着。
“再给我来一碗!”
陆言阙没有说话,认命似的返回厨房继续给我下第二碗。
在我吃到第五碗时,他察觉出不对劲,能吃也不能这么吃,而且现在已经成年很久,早就过了长身体的年纪。
“别吃了。”
“你嫌弃我吃得多?”
他解下围裙解释道:“没有。”
“我可以给你交伙食费。”
我从小饭量就大,但这几天明显比之前更能吃了。
他握着我的手腕从椅子上扯了起来:“你状态不对,我带你去找苏槐亭。”
“诶诶,让我吃完这一口......”
坐在陆言阙的副驾驶上,时间显示【3:05】,这个点去找苏医生,真的不会打扰到他睡觉吗?
苏槐亭:“......”
他看着站在他家门口的两个人,满脸写着崩溃:“你们到底是有什么毛病啊?知不知道现在凌晨三点?把我叫起来看你们俩秀恩爱?”
“人是铁饭是钢,三点不睡会猝死!你们打扰我睡觉,我诅咒你们失眠,没一个好觉睡!”
比起苏槐亭,我显得格外淡定:“苏医生,三点不睡不会猝死。”我看了看陆言阙,视线又转到苏槐亭的身上,“比如我和陆言阙,这不是好好的嘛!”
苏槐亭深吸一口气,看得出来在压制怒火:“说吧两位活爹,大半夜找我什么事?”
陆言阙把我推进门,解释道:“他情况不太对,大晚上的不仅信息素外溢,还暴饮暴食。”
“其实我那是正常吃......”
在他冷冰冰的眼神中,我彻底闭上嘴。
说实话刚做Alpha没几天,还没适应信息素这玩意,而且Alpha消耗的体力也大,多吃点怎么了,哪里算得上暴饮暴食,但我不敢反抗。
“治不了。”
苏槐亭一句话给我干懵逼了。
“你说什么苏医生,我年纪轻轻就绝症了吗?”
苏槐亭打了个哈欠,看得出来确实很困:“他情况特殊,这种凌晨三点两眼一抹黑的情况,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毛病。”
“那就去抽血检查。”我接上他的话。
“不是大哥,能让我先睡好再说吗?”
“不能。”陆言阙冷冷发话。
于是乎,三人行,一起前往苏槐亭的诊所。
等了三个多小时,天是刚擦白的亮,苏槐亭的脸却比锅底还黑。
“不是陆言阙,我真的很想揍死你。他刚转Alpha,体力消耗和Beta不一样,他饿你就让他吃啊,非得来打扰我。”
“行了,那就不打扰苏医生了,我把人带回去。”
“诶,不是,你!”
陆言阙带着我回家,留下原地发愣的苏槐亭。
我翻来覆去,他被我弄得也睡不着,不记得第几次翻身后,有只手搂住不安分的我。
和他同床共枕有一段时间,但都没什么亲密的肢体接触,眼下他扣着自己的腰,又成功把我变成了僵尸。
“陆言阙......”
“嗯。”
他低低地应了一声,随后一只手放在我的肚子上:“还是饿得睡不着?”
“其实也不是。”
“不是的话,那就是精力太旺盛了。”陆言阙压着我的肩膀,“我有一个办法。”
我愣了愣:“什么办法?”
“精力消耗完就能睡着了。”
我又问:“怎么消耗?”
陆言阙沉甸甸地笑声传进我的耳朵,裹着些蜜药,勾得我魂魄离家出走。
“我教你。”
这句话还是耳熟,等我意识过来嘴就被堵得个正着,柔软带点湿润的唇瓣贴着我,温热的气息迎面而来,混着陆言阙身上信息素的味道。
我几乎秒晕,一丝一毫的挣扎心思都升不起来。海盐朗姆酒的香味越来越浓,像汹涌奔腾的海水,把我溺毙其中。
意识断线前一刻,我终于知道Alpha的体力为什么如此恐怖。
陆言阙还在索求,到最后我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像充满电的电池被消耗得一格不剩,发出红色提示后,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特别的爽。
按理说被折腾一个上午,应该浑身疼才对,但这次居然莫名其妙地精力充沛,好像身上有使不完的牛劲。
陆言阙真的是个很爱工作的老板,一点儿时间都不放过,起来时已经不见他的身影。
开了一会儿直播,天色暗下来我给白禾发了条信息:【八点,三和大排档见,有事详谈。】
白禾:【得咧。】
太阳落山,街上喧闹得很,时不时有笑声传来,一同传来的还有烧烤的味道。
“这儿!”我朝着来人挥了挥手,白禾手里还拎着两瓶冰啤酒,往我对面一坐把瓶子墩在桌上。
“哟,今个怎么突然喊我吃烧烤?你家那位不吃醋?还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要详谈啊?”他熟练地翻了翻烤架上的肉串,油星子滋滋作响,混着孜然味飘得更远。
我捏着冰凉的瓶身,深吸一口气,后颈的腺体还带着轻微的酸胀:“我分化了。”
白禾翻肉串的手猛地一顿,签子差点掉在烤架上,他抬眼盯着我,眼神里满是诧异:“哈?分化?你不是早过了分化期?你这是......迟来的分化?我就说你这张脸不能是个Beta,分化成什么了?是不是香香软软的Omega?我靠,那陆言阙吃得也太好了吧,有点觉得他配不上你了。”
“Alpha......”
白禾“哦”了一声,随即皱起眉,音量拔高:“什么?Alpha!你你......陆言阙没说什么?”
我摸着自己酸胀的腺体,语气里带着点茫然:“他倒是没说什么,你说当Alpha有什么好的啊?我感觉自己每天都要吃很多,还饿得快!”
白禾挠了挠头,灌了口啤酒,思索片刻继续说道:“好处嘛......体力好,信息素自带压迫感,做事可能也更有冲劲?不过坏处也不少,比如得控制信息素,不然容易和别的Alpha起冲突,而且易感期的时候贼难受。”他顿了顿,忽然像是想到什么,眼睛一眯,“等等,陆言阙也是Alpha啊,你们不打架吗?”
我愣了愣,端着啤酒杯的手顿在半空,想起在苏槐亭诊所里和陆言阙干的事:“没......没打架,甚至还......还有点和谐和依赖。”
“这可不好说。”白禾递给我几串鸡翅,“你刚分化,信息素还不稳定,找时间去医院做下浓度测试和匹配度测试。”
我把烤鸡翅塞进嘴里,后颈的酸胀感渐渐变成了钝痛,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我没太在意,继续和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大多是他在叮嘱我注意事项,比如别和其他Alpha发生争执,按时去检查信息素稳定性。
烧烤摊的人渐渐少了,炭火的温度也降了下来,一阵晚风吹了过来,除了烧烤和啤酒的味道外,还有若隐若现的信息素。
白禾结了账,回头看我时,发现我脸色不太好:“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是不是不舒服?”
我想摇头说没事,可眼前忽然开始发花,耳边的声音也变得模糊,白禾的脸在我眼前渐渐重叠,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传来刺痒,一大片粉色在手臂上蔓延开,很快就顺着脖颈爬到了脸上。
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干,后颈的钝痛骤然加剧,信息素不受控制般地乱飘:“我......我有点晕......”我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然后身体一软,便失去了意识。
从椅子上摔下去前,只听见白禾惊慌失措的呼喊声。
“池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