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言阙站在门口。
他穿着短袖短裤,身上还冒着汗,额头也是湿漉漉的,看样子应该是晨跑刚结束。
他走进来,抬起手把拎着的袋子递过来:“早上跑步路过早餐店,给你带的,洗漱完就趁热吃。”
“嗯嗯……唔......他们……”我满嘴的泡沫,话说不清楚,但陆言阙还是明白了我的意思。
“他们一大早就出去了,说是有个聚会,老朋友邀请就去看看。”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卫生间是干湿分离的设计,陆言阙进去洗澡,我在外面漱口。刚把嘴里的泡沫吐完,他把玻璃门打开,探出头问我:“你,是不是用了我的牙刷?”
我一脸震惊,拿起牙刷仔细看了看,好像......真的拿错了颜色,用的是他的......
现在挖个洞把自己藏起来还来得及吗?我只是起来了,没有完全醒,随手拿了个牙刷便用了起来,压根没想起来我不是在自己的家里。
我举着牙刷,转头和他对上视线,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陆言阙扫过我手中的牙刷,那眼神让我心中倏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Alpha带着笑开口:“我们连口水都吃过,用同一把牙刷又怎么了?”
他撤回一颗脑袋,没等我回答就把浴室门关上,留我在原地社死。
刚确定关系那会儿,肯定少不了亲亲抱抱,每次和陆言阙接吻,他总是喜欢撬开我的牙齿,我没阻止他的攻势,任由着他探进我的口腔,侵占每一寸空气。不可避免的,我总会吃到他的口水。
一开始我确实不会换气,吻得久了只觉得空气越来越少,呼吸都变得困难。
在我快翻白眼时,压在唇上的重量终于消失,脑袋一片空白,剧烈喘息着,陆言阙的声音却很愉悦:“你是小笨蛋吗?接吻这么多次了,还是不会换气。”
我想反驳,可嘴被亲麻了。
想起往事,我的脸又不自觉地红了。
站在洗手台前半天,直到陆言阙的水声停了,我丢下一句:“我先下楼吃早餐了。”就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陆言阙带的早餐意外的好吃,我全给他造得干净,等到他下楼,看着空荡荡的桌面时,眉头一皱:“你全都吃完了?”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给我买的吗?全吃完不是表示尊重吗?
“你......不会买的两人份吧?”
陆言阙反问道:“你看我买的不像吗?”
“我以为是给我买的。”我有些不好意思,挠着头想办法,手里捏着最后一块酥饼,还没来得及往嘴里送。
我举起酥饼:“还有一块,你要吃吗?要......要不要我再去给你买点儿?”
他走到我面前,弯腰把我收拾那块酥饼吃了,嘴唇还不小心碰到我的手指,我一个激灵,快速把手缩回。
“不用了,我就吃这块儿垫垫,今天的事情比较多,不用买了。”
我翻出手里看日历,疑惑道:“可是今天不是周末吗?你还要上班呀?”我啧啧两声,“开个公司连双休都没有吗?你这老板当的和员工有什么区别?”
“今天不上班。”
“也是,穿得这么休闲,也不像是去上班的,难不成是和谁有约?”
“嗯,是有一个。”陆言阙说得随意,我却僵住,一瞬间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头顶上涌去,明明是夏天,可手脚竟然有些凉。
我支支吾吾半天:“你……你这才刚跟我结了婚,就出去约会?你你你......”
我的心里浮起无数的思绪,可话到嘴边,还是没能问出来,平复心情假装不在意道:“我看你很急的样子,那……那你去吧,我自己打车回家就行。”我努力地扯出一个笑,但声音却没法平稳如初,就算是做好了最坏的准备,还是难掩酸涩。
陆言阙忽然笑了:“我不急,再说了老宅在郊区,你上哪里去打车?我先把你送回去。”
“又不是荒郊野岭,怎么打不到车?手机约车只要价钱给够,总有人接单,再说了,要是没人我还可以叫白禾来接我。”
白禾这个名字陆言阙并不陌生,毕竟绵竹市就这么大点儿地方,富二代圈子也就那么大,更何况他们两家还有合作呢。
“既然是我带你来的,我就会负责送你回去。”不给我开口的机会,陆言阙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我先去开车,你在院子门口等我一会儿。”
“哦,哦……”
这次我老实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扣上安全带,车子驶入郁郁绿荫的道路,枝柯交错,层层叠叠,偶有日光漏下,撒在车窗,光与暗在玻璃上厮打,明一阵,暗一阵。
我的话密得像穿林打叶的风,一路上不断地找话题,就为了能和陆言阙多说两句。他也没嫌我烦,一边专心开车,一边抽空“嗯”了两声。
到了家楼下,我打开车门,关上前还不忘挖苦他:“好了,你的任务完成了,赶紧走吧,别让人等急了。”
进了电梯,门要关上之际,一只大手突然出现按住了门。我顺着那只隐隐冒着青筋的手臂往上看,猝不及防地撞进了陆言阙那双阴郁的眸子里,下一秒直接呆住。
“几楼?”
我下意识回应:“二十楼。”
陆言阙按下楼层键,电梯门关上,我回过神来:“你不是有约吗?”
他扫了我一眼:“现在不就是在约会吗?”
这么多年还是喜欢打直球,我半天没反应过来:“啊?你约的人也住在这个小区吗?还那么巧,跟我一层楼的?”
我住的地方不是什么繁华地段,普通的公寓楼。我虽然有很多房产,环境也比现在住的这个好,但这里是我凭着自己直播挣到的钱买的第一套房,不是池坤硬塞给我的。
我不死心:“他的门牌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