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结婚两个字,陆言阙的脸上露出些难以置信。
毕竟之前是我甩了他,话说得那么决绝,不留半点余地,如今又厚着脸皮跑回来提结婚,恐怕对方觉得我是闲得发慌,故意来逗弄、消遣自己。
陆言阙比我高一个年级,某个热得发闷的夏日,我拦住刚打完球的他,连拖带拽地带到小树林。
四下无人,我收起温顺乖巧的一面,踮起脚吻在他的唇上。蝉鸣一声叠着一声,时间好像被拉得很长,慢得能听见心跳。
咚咚咚......
没有被推开,尝到甜味的我开始大着胆子:“陆言阙,我......我可不可以做你的男朋友?”
他的额头被热气蒸起一层薄薄的汗,顺着点头的动作从下颌线滑下。
七月的蝉鸣叫醒了盛夏,也叫醒了藏在风里的心动。
我就这样强硬地挤进他的生活,甚至后面甩他时也亦是如此。再次跑到他面前,没有表白,没有解释,直接要了名分。
陆言阙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池厌,同样的招数来两遍,你真当我脾气很好,能随便招惹?”
话音太轻,风一卷就散了,听不清。
我看他还站在门口不动,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臂,像之前那样,整个人没骨头似的挂在他身上。
明明是Beta,但恍惚间好像闻到了一股极淡的香,还没等我辨认出那是什么,味道就散了。我也没太在意,比起这个我更喜欢陆言阙身上的味道。
我的双臂虚虚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用力收紧,凑近去闻他的脖颈,像上瘾似的。
“陆言阙......你的味道怎么不一样了?是换洗衣液了吗?”不喜欢我给你买的......后半句硬生生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我不敢说,不敢提以前的事,更不想他露出一点难过。
“......这个也挺好闻的,但有酒香味道的洗衣液吗?”
他垂下眼睫,看着我在他的怀里拱来拱去,莫名地笑了一下:“池厌,不一样的只是味道吗?”
不知道为什么,闻了一会儿脑袋就晕乎乎的,眼神也跟着逐渐涣散:“啊......还有......”
还没等我说完,陆言阙弯下腰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大概是太过好闻,我的脸几乎贴在陆言阙的颈窝里。那个地方再往上一点,往后一点就是他的腺体,眼看我快要碰到,陆言阙沉声警告:“池厌,你要是再乱动,我就把你扔出去。”
我没适可而止,而是变本加厉,抬起食指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压:“你舍不得。”而后撅起嘴凑近,带着点温热碰了上去。
陆言阙眸色渐深,平稳的呼吸在慢慢地失控。他看向不断惹火的我,最后扯出一个笑来:“池厌,这是你自找的。”
......
像糖融在温水里,跌跌撞撞地缠来缠去。
涨潮的海快一阵缓一阵,最后退了岸,呼吸渐渐匀了。
意识像被海水泡软,眼皮越来越沉,我不记得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时只觉得口渴,掀开被子迷迷糊糊地下床找水喝,可手刚一动,酸痛感如过电般传遍全身。
我靠!怎么能这么疼啊?
我晚上睡觉的时候被人偷偷打了一顿吗?
尤其是半截以下,跟被人拿凿子凿了一晚上似的。
疼也就算了,可偏偏手脚也重得伸不开。
眼睛盯着天花板看了大约一分钟,不太对劲啊,这周围的环境怎么这么陌生?
思绪慢慢回笼,我猛地反应过来,一个弹射起身:“我靠靠靠!妈的是哪个畜生,疼死我了!”
余光瞥到身旁还躺着个人,我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到一片精壮且结实的胸膛时,咽了咽口水:“一二三......整整六块啊!”视线再往上是一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眉眼间透着熟悉。
我现在不想看腹肌,也不想欣赏帅哥,只有对跑路的执着。
我趁着陆言阙还没睁开眼,做贼似的挪动身体,想要在他醒来之前逃离。可屁股刚挪出一寸,Alpha低沉暗哑的声音骤然响起:“跑什么?”
我顿时僵住,悬着的心还是死了。
我深吸两口气,随后转头看向陆言阙,咧开嘴角打了个看似亲昵的招呼:“嗨~好久不见。”
陆言阙坐起身,听见这话揉太阳穴的手一顿。
在这儿之前,他还是个被我甩掉的前男友,他抬眼看着我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磨后槽牙的声音愈发清晰:“是很久没见,久到我都没想到你能大晚上跑到我家来发疯。”
他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走到落地窗边,一把扯开了窗帘。
早上的阳光很刺眼,我抬手放在眼前挡了挡。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我笑得讨好,心里却开始骂娘。艹了,要不是昨天被许琦刺激了一下,也不会稀里糊涂地报了陆言阙家的地址。
陆言阙是谁啊,绵竹市出了名的钻石单身Alpha,追求者从城南排到城北,只要他一开口,谁都愿意成为马前卒。
我们俩之间的分手闹得不怎么愉快,尤其是我当时说了很多伤人的话,难听得现在都想扇自己两巴掌。
如果陆言阙要报复我,那我也认栽。
Alpha沉默片刻,把话题一拐:“你身上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我一脸懵逼:“啊......啊?”
“我问你身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昨晚......”他说着视线往下瞥,看向我的身后,“我没用润滑剂,可能比较粗/暴,你要是不舒服的话,我现在带你去医院。”
我:“???!”
“卧槽!”我终于转过弯来,从床上一跃而起,下一秒屁股又疼得倒了回去,“你......我......”我一边疼得龇牙咧嘴,一边指着陆言阙又指了指自己,语气不确定,“我们......上了?”
陆言阙纠正道:“准确来说是你被我睡了。”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谁家情侣分手后第一次见面是在床上!
而且刚谈那会儿,让他亲个嘴都能磨叽半天,自制力简直强得没边。
昨晚只是见了一面,就把我睡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换了个问法:“这么多年没见,陆言阙,你的自制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陆言阙把锅甩给我:“你知道你昨晚都干了什么吗?”
我狡辩道:“不管我干了什么,这都不是你睡我的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