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披萨被阿来和馒头一左一右压得动弹不得,原本急得满头大汗的表哥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后怕渐渐被安心取代。他走上前,拍了拍披萨的脑袋,又对着洛霜雪连连道谢:“霜霜,真是辛苦你了!这小子在城里简直是拆家狂魔,我和你表嫂实在是没办法了。”
洛霜雪摆摆手,示意阿来和馒头松开爪子,看着披萨蔫蔫地耷拉着尾巴,忍不住笑:“放心吧表哥,基地里的毛孩子多,正好能治治它的坏毛病。”
表哥点点头,从车里拎下两大袋狗粮和一堆玩具,念叨着:“披萨每天我跟你表嫂轮流接力得遛差不多五六个小时,不然精力没处发泄就会啃东西。对了,它还特别爱撩架,小区里的狗不管大小,它都要凑上去挑衅,真打起来又没什么本事……”
絮絮叨叨交代了半个多小时,表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依依不舍地摸了摸披萨的头:“你表嫂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我得赶紧走了。披萨,听话啊,别给霜霜添麻烦。”
披萨像是听懂了,低低地哼唧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表哥的手心。等表哥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它才转过头,看向院子里虎视眈眈的一众大狗,眼里的蔫蔫很快被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取代。
洛霜雪早就看穿了它的心思,知道这货精力旺盛得堪比永动机,要是不把它的体力耗光,今晚基地别想安生。
她干脆把基地里的大狗都召集起来,连与世无争的阿福都被她牵了过来,打算来一场浩浩荡荡的“遛披萨”行动。
刚走出基地大门,披萨就像是脱缰的野马,猛地往前蹿了一下,却被洛霜雪死死拽住牵引绳。
它不甘心地甩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低吼,眼睛滴溜溜地在一众大狗身上打转,显然是在找下一个挑衅目标。
山路两旁的落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金黄的叶片在阳光下打着旋儿飘落。阿福走在最前面,长长的毛发沾了几片落叶,依旧慢悠悠地迈着步子;阿来和馒头一左一右护在洛霜雪身边,眼神锐利地盯着披萨,防止它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海盗跟在后面,独眼警惕地瞟着披萨,生怕这货突然冲上来找麻烦。
可披萨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走了没多远,它就盯上了走在队伍末尾的阿财。
阿财是一只肌肉线条流畅的杜宾犬,立耳挺拔,对人对狗都格外友好基地里的猫猫狗狗都喜欢它,但打起架来格外勇猛。
披萨显然是觉得阿财看起来“好欺负”,突然猛地一甩头将自己的脑袋从P绳挣脱开,朝着阿财扑了过去。
“披萨!”洛霜雪喊了一声,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披萨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咆哮,爪子也扬得高高的,一副要把阿财生吞活剥的架势。那架势,别说旁边的小狗吓得往后缩了缩,连洛霜雪都愣了一下,心想这货看起来挺猛。
阿财被它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惹恼了,转过身,低低地吼了一声,迎着披萨冲了上去。
两只大狗瞬间扭打在一起,落叶被它们踩得乱飞。披萨仗着自己个子高,试图用体重压制阿财,可它的动作又笨又慢,爪子挥出去全是破绽。阿财灵活地躲开它的攻击,找准机会,一口咬住了它的后腿。
“嗷呜——”披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凶狠的架势瞬间垮了,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阿财的咬合力惊人,死死地钳住它不放,只是没有用力,显然是手下留情了。
洛霜雪连忙上前,拍了拍阿财的脑袋:“阿财,松口。”
阿财立刻松开爪子,退到一边,依旧警惕地盯着披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立耳微微转动,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说“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挑衅”。
披萨一瘸一拐地躲到洛霜雪身后,委屈巴巴地哼唧着,后腿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红印子。它可怜兮兮地蹭着洛霜雪的裤腿,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后怕。
洛霜雪忍不住笑出声,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知道厉害了吧?还敢随便挑事吗?”
披萨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旁边的阿来和馒头像是看穿了它的本质,不屑地扭过头去;海盗更是夸张,独眼一眯,慢悠悠地走到它面前,用脑袋顶了顶它的肚子,像是在嘲讽它“又菜又爱玩”。
洛霜雪牵着披萨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它乖了不少,紧紧地跟在洛霜雪身边,再也不敢东张西望地找目标挑衅。偶尔有小狗凑过来闻闻它,它也只是缩着脖子往后躲,半点脾气都没有了。
走在前面的阿财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看披萨,又看了看洛霜雪,像是在说“这小子也就这点能耐”。洛霜雪笑着摇摇头,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这阿拉斯加披萨,果然是徒有其表,看着个头大、架势吓人,真打起来,连基地里的一只大狗都打不过。典型的又菜又爱玩,以后有的是好戏看了。
夕阳渐渐西沉,把山路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洛霜雪牵着一群大狗,慢悠悠地往基地走,身后的披萨乖乖地跟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的同伴,眼里的不服输渐渐被好奇取代。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沉沉地罩住了整个基地。
猫狗宿舍的灯早就熄了,往常这个时候,毛孩子们该是睡得正香,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院子里织成一片温柔的夜曲。
可今晚,这份宁静被一道穿透力极强的狼嚎彻底撕碎。
“嗷呜——嗷呜——”
声音是从狗狗宿舍的角落传来的,正是披萨的窝。这货缩在垫子上,仰着脑袋对着天花板扯着嗓子嚎,声音又委屈又洪亮,一声接着一声,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起初,只是狗狗宿舍被搅得烦躁不安,离的最近的阿来和馒头趴在窝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立耳死死地贴在脑袋上;对声音敏感的三条腿柯基三足烦躁地在地上刨着土;连最温顺的阿福,都忍不住起身踱来踱去,时不时朝着披萨的方向望一眼,眼里满是无奈,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披萨的狼嚎越来越起劲,隔壁猫舍的小猫们也被惊得竖起耳朵,低声呜咽。
橘猫橘子被吵得在待产窝里辗转反侧,花卷护着幼崽,对着狗舍的方向发出凶狠的哈气声;其他的猫狗更是被折腾得没法安生,有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有的跟着小声叫起来,整个基地乱成了一锅粥。
披萨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罪行”,嚎累了就低头啃两口狗粮,喝两口水,歇够了又接着仰天长啸,那声音里满是对主人的思念,却硬生生把整个园区变成了“大型狼嚎现场”。
这一夜,基地里的毛孩子没一个合眼。
天刚蒙蒙亮,洛霜雪的车就驶进了四方山。
她打开直播跟直播间的粉丝闲聊没直播的昨天来了一条寄养的阿拉斯加。
一推开车门,就听见那狼嚎还在响,镜头对准狗宿舍的方向,弹幕就瞬间炸了锅:
- 救命!我隔着屏幕都觉得吵!一大早的瞬间清醒
- 这不会是一整夜没停吧
- 心疼基地的毛孩子
- 可算知道披萨为啥送来基地了,来的不冤
洛霜雪哭笑不得地对着镜头摆摆手,举着手机走到狗狗宿舍的门口,一把推开了厂房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