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的烟肆无忌惮的缭绕在三人之间如同他们的隔阂,和烟灰一起掉落在地上的是他愤怒的话语,“你学的那个什么破艺术怎么就业?一开始就不应该学,学点和家里哪怕沾边的专业都比你现在有用。”
李母朝他瞪过去,“啧,我说过了不要在我面前抽烟。”
李父同样回击她一个眼神,把烟掐灭丢在地上。
李沐阳深吸一口气,即使现在空气中都是烟味,他安慰自己或许需要一点二手烟的尼古丁镇静一下,“不用你们担心,我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做什么了。”
李父冷哼一声,“你想做什么?这样的环境你想做什么重要吗?”
李母在旁边委婉的跟随,“今年毕业直接回家,公司最近几年正好在风口上。”
一个白脸一个黑脸,这对李沐阳不奏效,长久以来的日积月累终于爆发。
“那我呢,我就不重要了吗?!还是我本身这个人对你们来说就是不重要?对你们来说,我只有接手公司才有意义吗?”
“小时候公司重要,我想要想尽办法引起你们的关注,结果呢?!你们变得心安理得的抛弃我!”
“怎么会是抛弃!李沐阳你说话别那么难听!我们有少给过你吃穿了吗?!你看看外面别人的日子过的怎么样,你银行卡上的数字是什么样?!”
“你高中和人谈恋爱同居我们也默认支持,只要你有分寸不把人女生肚子搞大我都容忍你!”
“默认支持?哈?别搞笑了,你们他*的就是根本不想管!”
“啪!”
李沐阳捂着脸,眼里仍是愤怒。
那天留下一地的狼藉,没有人低头收拾。
六月份H市潮湿闷热,李沐阳怀疑自己马上就要进化出腮,正式成为两栖动物,黑色的学士服穿在身上没一会功夫就开始发烫,他拍完毕业照,感慨自己终于要毕业了。
手机里传来消息,李母问李沐阳毕业了是回家吗?
他告诉李母他会去那个没有夏天没有暴雨的城市。
很快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他没有接。
汽车平稳驶入小区,在地下停车场的入口处等待车杆的上升。
徐茁说:“我们小区的临时停车费好像很贵。”
车杆上升的同时,李沐阳踩着油门说:“没关系。”
本来极佳的心情被那一通电话砸的稀碎,勾连出过去那不愉快的记忆,李沐阳现在的心情和地下车库一样昏暗一样。
他们下了车,李沐阳握紧了徐茁的手一同往家走去。
最后李沐阳对徐茁没事的笑笑,“好啦,我这次真的去休息啦。”
有徐茁就够了,他想。
李沐阳并不觉得自己疲惫,但他的身体可不这么认为,柔软的床和充斥着徐茁气味的被子让他很快就入睡。
梦里他是故意逃课不去上学的小孩,无聊的穿梭在大街小巷,希望有人能够找到他,直到夜幕降临,他回到一片漆黑的家中,家里没有人。
他在黑暗中等待了好久,还是没有人回家,没人管的他索性跑出家门,他不知道去哪,只是一味的跑。
跑着跑着他变成了18岁的李沐阳,他终于跑累了,随便找了街边的一家店,打开门坐下,他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来过这家店,门口的风铃突然响了,有人正背对着光朝他走来,直到彻底走到他的面前,他才看清楚那人是谁。
那人开口道:“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你有可能会在这,所以我就过来了。”
李沐阳睁开眼,徐茁就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