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悄悄松了口气,盯着杀手挺拔的后背,不太自然地想,原来这种杀人如麻的杀手还有这么贴心的时候。
杀手不知何时转过身来,“你脸红什么?”
“啊、啊?!”伊莱捂着自己的脸颊,“呵呵……有吗?没有吧?你是不是看错了?别、别污蔑我!”
杀手:“……你在怀疑我的视力?”
伊莱嘴硬道:“你就、就是看错了!”
杀手:……
留下的雄虫全当自己没听到,快速地从恒温箱里拿出饭菜和伊莱今日的药,稳稳地端到床上的小饭桌上。
做完这一切后,雄虫恭敬地说,“大哥,您放心,我们会仔细照顾好阁下,愿您的行动一切顺利。”
伊莱眨了眨眼,雄虫的意思是杀手有任务要走了吗?
杀手看向伊莱:“嗯,我有事要先离开片刻。他们都是我的虫,不会伤害你。”
想了想,杀手丢给了伊莱一个全新的光脑,“里面有我的联系方式,随时联系我。”
伊莱新奇地拿起光脑,很快便被吸引住了全部注意力,嘴里敷衍着:“嗯嗯,我知道了,你走吧。”
小没良心的,杀手冷冷地想。
一旁的雄虫及时插话道:“大哥,请您留步,我们该如何称呼这位阁下?”
伊莱抿紧了唇,心脏砰砰直跳。
他会怎么向他的下属介绍我,难不成要我假扮成他的地下情虫?还是直截了当地告诉他们自己是他三天之后要杀的可怜虫?
出乎意料的,杀手沉默片刻,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
你们杀手杀虫之前都不先调查一下受害者的背景吗?
伊莱侧过脸,气鼓鼓地说:“我叫伊莱。”
杀手:“嗯。”
看起来完全没有说出自己名字的打算。
雄虫恭敬地道:“是,大哥。”
杀手转身离去。
雄虫关上门,对着伊莱温柔地笑了笑,“伊莱阁下,我服侍你用餐吧。”
夜晚转眼间便已降临,雌虫在肖恩大叔到来之前便已经装扮成护工的模样,简单应付了肖恩大叔后,他和照顾伊莱的雄虫安静离开。
房间里重新寂静下来,伊莱百无聊赖地翻看着手里的书籍,将书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
伊莱悠悠地叹了口气,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有点担心杀手的安危。
但也没有特别的担心。
只是有一点点……而已。
就在这时,鼻腔里恍然萦绕着一股极浅的血腥气。
伊莱立刻合上书,若有所感地看向窗户。
下一秒,杀手带着一身的血腥气翻了进来。
杀手卸下了白日的伪装,重新带上了银白色的面具,身着一身轻便的黑衣,几乎要与夜色融为一体。
随着杀手的一步步靠近,伊莱的胃里一阵翻涌,他张着嘴急促喘息,接连吐出几声空洞的干呕。
“你、你先别过来。”伊莱抬手阻止杀手的靠近,眼角微红,有气无力道,“我闻道血腥味,就、就想吐……”
杀手皱起眉头,低头看了看自己被鲜血浸透了一部分的衣襟。
“伊莱——你没事吧?我听见了你的干呕的声音,你现在难受不难受”?肖恩大叔略显急切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要不要我进来看看,还是现在去请医生过来?”
“雌父,你放心,我没事的!”伊莱扶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强忍着吐意,“我喝点水就好了,你看,我现在好好的呢。”
“真的不用我进来?”
“真的不用!雌父你上班累了一天了,赶紧回房间休息吧,我这只是小毛病,不碍事的。”
好不容易劝走了雌父,伊莱提起来的这口气还没来得及舒出来,一转眼就看到杀手就站在距离床边一步之遥的地方。
而且,上半身赤/裸/着。
呼吸起伏间,腹肌轻轻鼓起又平息,深刻的沟壑随着动作越发明显。
啊啊啊啊啊啊!
伊莱捂着脸无声尖叫,他一只刚成年的小处雄哪里看到过雌虫的半/裸/体,他看的爱情小说也就止步到纯洁的亲亲而已!
他的眼睛脏了再也不干净了呜呜呜呜……
“你、你这个变态,快把衣服穿上!要不然我现在就报警说你耍流氓!”
杀手淡淡评价:“娇气。”
伊莱难以置信:“你说什么?”你这个万恶的暴露狂竟然倒打一耙!?
杀手声音里带了点笑意:“不想让我这么说的话,就别在偷看了,你的目光……很明显。”
“我才没偷看!”伊莱此地无银三百两地钻进被窝里,用枕头捂住头,辟谷对着杀手。
杀手看着被子里的突起,轻笑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