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看着草莓奶茶和珍珠，一时有些眼花缭乱，最后指了指：“那……那就来一杯草莓奶茶，再来一杯珍珠奶茶吧！不是说买一送一吗？”

“好嘞！”芸娘利落地应下，取过两个干净竹筒杯，先舀入一勺草莓酱，再倒入牛乳和提前泡好的茶，用一根细长的竹签快速搅拌，奶液与红色果酱汇集在一起，呈现出漂亮的淡粉色。

接着，她又麻利地在另一个杯底放入一勺煮好的黑糖珍珠，再倒入原味奶茶，这样一杯珍珠奶茶便做好了。

“您的草莓奶茶和珍珠奶茶，买一送一，这两杯都是您的，请拿好！”芸娘将两杯插着芦苇杆竹筒递给妇人。

“甜度若觉得不够，这边可以自己加糖。”说着她指了指放糖的桶

妇人接过，迫不及待地先吸了一口草莓奶茶，一瞬间她眼睛亮了：“好喝！真不错！”

紧接着又尝了尝珍珠奶茶，黑糖的焦香、奶茶的顺滑，加上那Q弹有嚼劲的珍珠，“这个也好！这黑珍珠，有意思！”

这一开头，后面排队的人更是心急如焚。

“我要一杯珍珠奶茶！”

“我要草莓的！两杯！”

“原味的也来一杯尝尝！”

“那个奶油蛋糕怎么卖？给我切一块！”

“黄金糕！我要两块黄金糕！”

“云片糕看着也好好吃，各来一份吧……”

点单声此起彼伏。柜台后的王虎和赵平负责糕点售卖，忙得满头大汗。

苏言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见店内秩序尚可，便也走到柜台后帮忙。

他心思细，算账快，一边收钱，一边还不忘提醒：“这位大叔，您是望舒的会员吧？会员牌出示一下，给您登记积分。这两块黄金糕原价二十文，八折是十六文，珍珠奶茶买一送一，两杯共十文，一共二十六文……”

“小姑娘，奶油蛋糕是按块卖的，这一块是十五文，八折十二文……小心拿，别蹭掉了奶油。”

他声音润朗，即便在如此繁忙的情况下，也依旧耐心周到，让不少客人都心生好感。

陆沉舟站在稍远处，看到苏言游刃有余地应对着，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赞赏。苏言，无论是什么都学得快，又能撑得住场，更有一种让人信赖的气质。他没看错人。

店外的队伍一直排到了街角，闻讯赶来的人越来越多。

“哎呀，这奶茶可真香，比茶摊子的茶汤好闻多了！”

“你看那蛋糕，白花花软乎乎的，看着就馋人。”

“我闺女就爱吃甜的，这下可找到地方了！”

“听说陆掌柜和苏掌柜做生意实在，东西肯定差不了！”

一个时辰后，芸娘抽空对陆沉舟低声道：“东家，草莓酱剩得不多了，珍珠也快见底，奶油蛋糕也只剩最后几块了。”

陆沉舟早有预料：“按之前的计划，限量供应。草莓奶茶和珍珠奶茶售罄即止，挂上牌子。糕点也是，卖完的品类及时撤下牌子。告诉客人，明日请早，原料有限，保证品质。”

果然，当草莓奶茶已售罄、珍珠奶茶暂缺、奶油蛋糕今日已售完的小木牌陆续挂出时，店内响起一片惋惜的叹气声，但同时也让尚未买到的人更加抓紧机会，生怕自己看中的那样也没了。这种“饥饿营销”的策略，陆沉舟用得驾轻就熟。

在人群中，也有那么一对主仆，“小姐，我们回去吧，都卖光了。”

被丫鬟轻唤小姐的，正是之前数次光顾的芦婉蓉。

她今日换了一身浅樱色襦裙，显然是用心装扮过的。

只是此刻，她的脸上并没有太多对美食的渴盼，而是眼神始终落在柜台后方那个忙碌的青色身影上。

丫鬟小翠顺着小姐的目光望去，自然也看到了苏言，心里顿时明镜似的。

她扯了扯芦婉蓉的衣袖，声音压低：“小姐，咱们都站了许久了。您看，那奶茶早就挂出卖光的牌子了，奶油蛋糕也一块不剩。这人挤人的，咱们也凑不到前头去，干看着多没意思？若是让老爷知道您又偷跑出来……”

“谁说我来看那些吃食了？”这芦小姐硬着头皮辩解道，“不过是瞧瞧这新店开张的热闹罢了。”

小翠暗自撇了撇嘴，但她不敢戳破小姐的心思：“那小姐，咱们既然来了，要不要去跟苏掌柜打个招呼？您可是望舒的老主顾了。”

芦婉蓉闻言，她自然想上前与苏言说几句话，哪怕只是寻常的问候。但看着苏言此刻忙得几乎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她又犹豫了。此刻上前，怕是只会添乱。

正在她踌躇间，只见陆沉舟从店内后方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杯水，径直走到苏言身边，极其自然地将杯子递了过去。

苏言转过头，对陆沉舟笑了笑，然后接过杯子，仰头喝了几口。

他喝得并不急，但很专注。喝完，他满足地舒了口气，舌尖无意识地舔过湿润的唇角，这个动作带着点不自知的诱惑。

这整个喝水的姿态，每一个细节都流露出一种毫无保留的信任。

这画面落在不远处芦婉蓉的眼中，她见过苏言待客时的温和有礼，见过他算账时的认真专注，却从未见过他这般毫无防备。

原来他私下里是这样的。若那站在他身边的人是自己，该多好。这念头一闪而过，瞬间在她心底燃起一片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