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航学东西很快,休息过后又滑了几次,便能够自己从坡上稳稳滑下。
白林口袋里的手机振了振,他看了一眼白航,滑得很稳当,就放心的低头去看手机讯息,是Danny回复他在咖啡店被拍照的事,大概解释后提到了CAVE那边还拿这件事表诚意,他们率先帮白林压下了舆论。
“知道了。”
白林回复。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白林收起手机疑惑的转过头,白航从雪坡上滚落。
“小航!”
白林丢下雪板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白航右脚的雪板直接被摔到一旁,整个人趴在雪地上动弹不得。
白林吓得脸色煞白,他没有轻易去动白航,先问了他哪里痛,然后根据判断慢慢将他身体翻了过来。
白航痛得冷汗直流,说话时牙齿都在发颤,“脚,我右脚疼。”
白林立刻拨通了雪场急救电话又给安特发去定位,然后把白航左脚的雪板拆下,让他平躺在雪地上。
“还有哪里疼?”
“没……”白航一张脸皱起,“哥,我不小心摔的……跟你没关系,别担心。”
“先别说话,我已经叫了急救,再忍忍。”
白林焦急的回头张望,根据他的判断,白航十有八九是骨折了。
他的判断没错,医生和工作人员将白航抬上救护车时,看到白林呆愣在那一张脸毫无血色,安慰道:“除了骨折外应该没有其他的伤了,赶紧上车我们去医院。”
直到坐在医院走廊上,白林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给家里打电话。
司文玉到的很快,她甚至看都没看白林一眼就冲进病房,哭声从里面传出,她心疼的恨不得自己替白航受罪。
白航紧紧地抓着司文玉的手,“妈,你别怪哥,我,是我自己,不小心摔的。”
白航满头是汗,嘴唇发白,忍着痛磕磕绊绊的替白林解释。
司文玉脸色变了变,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来,“好,妈不怪他。”
“家属看过了就请先去外面等候。”
护士见司文玉脸色不好,将她请了出去。
白林从椅子上站起,低着头,叫了一声“妈”。
“啪——”
“啪——”
“你做什么!”
白宪之一把抓住司文玉的手将她甩开,挡在了白林面前。
他刚出电梯就看见妻子猛扇了儿子两个耳光,整个走廊的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
“小航要是有任何意外,我和你没完!”
秘书立刻上前去扶司文玉到椅子上坐下,“您别急,已经问过医生了除了骨折没别的伤。”
司文玉看白林的眼神仿佛要将他身生吞活剥,“要是真有心教小航滑雪他又怎么会摔骨折,你是不是故意想害他!”
“好了!”白宪之喝住司文玉,揽过白林的肩把他带去走廊拐角,这里没人,旁边是应急通道。白宪之看了看白林的伤,司文玉这两巴掌打的用力,他的左脸已经有些肿起。
白宪之叹了声,心疼的开口:“打疼了吧。”
“不疼。”
白林垂着眼,声音很低。
“在这等着,爸去找医生来。”
“不用,不疼的。”
白宪之的心抽痛起来,看到白林这副样子眼睛一热险些落泪。他清了清嗓子压下情绪,尽量温和的开口:“小航是怎么回事。”
“我看他学的挺快也滑得比较稳了,就用手机回复一个工作消息,结果小航就摔了,是我没仔细看着他。”
白宪之无奈,滑雪本就是危险的运动,就连白林这样的职业选手日常训练也会受伤,白航初学者摔一跤骨折了实在是正常,就算是换人来教也是有很大风险的。在他看来这件事其实怪不到白林身上,只是司文玉对白航的一切都太过紧张,情急之下将怒火全部发泄到了白林身上。
白宪之摸了摸白林的头,“不怪你,滑雪本来就有风险,小航这算吃一堑长一智了,告诉他可能受伤但他还是想滑,怨不得别人。”
他的头垂的更低,“……是我不对。”
“好了,别自责。”
白宪之叫来秘书带白林去处理脸上的伤,自己去安抚司文玉的情绪。
白林从二人面前经过时,司文玉猛的从椅子上站起瞪着白林还要说什么,被白宪之冷着脸拉住了。
秘书带着白林刚走到电梯间,电梯门开恰好是院长带着科室负责人从电梯出来,客气的向他打招呼。
秘书笑了笑,微微侧身给白林让开些位置,“这是我们领导的大儿子,滑雪摔了一跤脸上蹭了点伤有点肿,方便给安排一个单人房间简单处理一下吗?”
“方便,方便。”院长立刻叫人来带他们去楼上空着的单人病房,他扫了一眼白林的左脸,这分明是被打的。
上行的电梯到了,白林向院长道谢后跟着秘书和护士进了电梯。
秘书悄悄打量了一下他的脸色,才敢开口解释:“司老师应该是一时情急没控制住……”
“没事。”白林打断了秘书的话,没什么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