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天空中的那片薄云飘向远处,对敲门进来的钟锐道:“再给我一份更详细的资料。”
窗外的天际线延展开来,十几公里之外的雪场里,刚刚完成训练的Beta坐在雪地上喘着粗气,仰头看着天空畅快地高喊了一声。
午饭时间,段景岩姗姗来迟,一进休息室就滑跪到白林面前说自己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熬夜打游戏了。其实白林猜到了自己训练的时间段他根本起不来,有些无语的别开腿,“闪开,我先吃饭。”
“我说你今天怎么有点低气压呢,这糙米饭谁能咽得下去啊……”
话音未落,安特就清了清嗓子,“你对我专门为白林定制的营养午餐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段景岩咧嘴一笑,“这一看就非常的美味,这鸡肉!这三文鱼!这西兰花!太棒了!”
白林忍着笑,开口问他:“吃午饭了吗?”
段景岩被他有些不怀好意的眼神盯得心里发毛,“没呢,怎么了?”
“看起来非常美味的饭正好多一份,送给你了,好好享用。”
安特从保温袋里拿出了一个食盒,段景岩看着玻璃盖子下的糙米饭蔫了下去,心里暗暗发誓白林下午训练时他要坐在他面前喝奶茶……喝大杯的……
出于担心,阿兰和安特在白林下午体能训练时一左一右站在两边,段景岩则手捧着超大杯少冰加布丁珍珠的奶茶坐在白林面前看他负重深蹲,每喝一口都要故意砸吧两下嘴。
一组练习做完,白林抓了一把额前的碎发,拿着纸巾坐在段景岩旁边擦汗。
“你这肌肉线条也太漂亮了。”段景岩说着捏了一把他的上臂肌肉,眼里的羡慕都快要化成口水从嘴角流下来,“说真的,没想到以前的小豆芽能成为现在的滑雪运动员。”
白林有些无语的看他一眼,抽回手臂,“谢谢,我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Alpha,拒绝了。”
段景岩嫌弃地抽回手,为了恶心白林还专门在他衣服上擦了两下。
白林克制住想揍他的冲动,开口反击:“我也没想到以前那个爱哭的小屁孩能长成现在这个讨厌的Alpha。”
“你这话也太伤人了吧,我就没有什么值得你夸一下的点?”
白林闭了闭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每每回忆起过往总是免不了有些难过,但如果没有段景岩,他甚至想象不到现在的自己会在哪里在做什么。
沉默片刻,白林再度开口,声音也渐渐低了下去,“没想到能和那个爱哭的小屁孩成为这么多年的好朋友,我很感谢他,如果没有他,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我。。”
段景岩愣住, “你突然这么煽情干什么!”
“不是你让我夸你的?”
“这也不算优点啊。”段景岩嘟囔了一句。
段景岩被评价为爱哭的小屁孩说到底也是因为白林。
四岁那年初遇时白林是段景岩舅舅所在医院里的小病人。小小的段景岩抱着新买的玩具看舅舅给白林挂上吊瓶,他记得妈妈和舅舅说话时提到了“小朋友”和“可怜”两个词,应该就是他了。
怀里的积木玩具是他打算要舅舅转送给表妹的礼物,但在这一刻,段景岩走到白林的病床边把它放到了他的手边,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送给你。”
白林的瞳色在阳光映照下变得很浅,大大的眼睛透着疑惑,他先是一笑露出小小的牙齿,又轻轻摇了摇头,“谢谢你,不过我不认识你,不能收你的礼物。”
段景岩有些愣住,他觉得白林笑起来的样子好像童话书里的小王子。
“发什么呆,小朋友在和你说话呢。”舅舅轻轻敲了下段景岩的额头,然后看向白林,语气温柔,“小岩这是想和你做朋友,收下吧,下午你们可以一起玩儿。”
“谢谢医生。”白林点点头,又看向段景岩再次露出一个笑容来,“谢谢。”
后来段景岩几乎每天都会来找白林玩。其他小朋友嘲笑白林,段景岩会冲上去和他们打架;护士给白林扎针,段景岩会皱起一张小脸说请轻一点;餐厅的饭不好吃,段景岩会带保姆爱意做的饭来给他吃。
那时的他不懂什么叫骑士精神,只觉得这个不能走路肚子在国外治病的小朋友一定需要他的保护。
一晃数年,段景岩中学时回国,两个小朋友就这样分别六年后,于大学再度重聚。
结束回忆,白林忍不住轻轻笑了起来,“你还记得自己小时候每次替我出头打架后,回到病房坐在旁边掉眼泪的事儿吗。”
他用膝盖撞了一下段景岩的腿,哪壶不开提哪壶。
段景岩有些生无可恋的闭了闭眼,幽幽道:“你还好意思说。”
白林伸出手开始帮他算账,“这么看来你每替我出头一次,都是先打完架自己躲起来哭一哭,再是你舅舅训你,然后是叔叔阿姨训你,最后再来找我掉几滴眼泪,从眼泪开始到眼泪结束,仔细想想代价很大啊。”
段景岩第二次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你也不用感谢我,只求你能恢复小时候一半的良心就够了,我就不算是活该挨那么多骂掉那么多眼泪。”
白林忍着笑拍了拍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唉,你干吗。”
白林俯视着他,扯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段景岩觉得自己汗毛倒立,警觉的向旁边挪了挪。
“别怕,我说了对你这个类型的Alpha不感兴趣。”
“滚啊!”段景岩实在想不通小时候那么可爱的一个人怎么能长成现在这副摆着正经脸随时都能耍贱的样子。
正巧阿兰和安特买完咖啡回来,白林开始了下一组的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