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愣,接着手忙脚乱地分开他们两个,惊慌喊道:“妙真?”
“我没事,爸爸。”妙真站起来,过了一会儿,又郁闷地说,“……屁股痛。”
男人失笑,小狗围着他们两人转圈,不知所措地蹭了蹭妙真的小腿。
两人低声说着话,走向沙发,后头缀着一只顺毛狗,扑弄着地毯上的花边。
转角窗外,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枝叶打着摆靠近、靠近,给了这厅室一个蓝绿色的拥抱。
画面一转,深沉的浓黑浸透了这间房,一只硕大的列车头从远方呼啸而来,天上突然下起了椰子雨,前方火把上的火焰突然烧蹿到天上,点燃了一整片黑幕,一根巨大的大王椰树突然倒下来。
然后姜令就被吓醒了。
醒来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
好重。
不会被大王椰子树砸死了吧……
身上似乎有大王椰在爬,她艰难地睁开眼,一阵眩光之后,她看清一张放大的人脸。
毫无瑕疵,皮肉细白,眼尾泛红,眼眸中透露着些许讶然。
太好了不是大王椰——
方才捕捉到这画面,身体复苏,有异样的感觉传来,姜令想说些什么,一张口,却忍不住泄出一声轻吟:“呃……”
闻人朔眉眼弯弯:“睡得怎么样?”
姜令一言不发。她闭着眼,浑身绷紧,颊飞红晕,余韵过后,她抖着月退胡乱踹了一记,一下蹬到他脸上去了。
好像有点太用力了。他也罪不至此吧,踢人脸还是挺侮辱人的。
姜令睁开眼,果见他捂着脸,呆呆地看着她,似乎仍未反应过来自己被踢到了。
虽然心知他简直是活该,但姜令多少产生了一点愧疚,正要说两句好话,却见他动了一下。
不知道他那狗脑子里到底想了些什么,沉思片刻后,居然偏头飞快地亲了一下她的脚背。
就一下,姜令脸色黑得如同遭受了恐怖袭击,她像卧沙的蛏子一样立刻躲开了。
她对他乱用嘴巴这件事感到特别无助。
呃——啊——啊啊——他真的是异食癖,姜令要对他的嘴巴过敏了。
“你……你有病吧……”姜令喘着气,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软手软脚地开始推人,“出,出去。”
“好像去得比平时要快。”闻人朔牵起她的手,放到她小腹上,感到有些新奇,“你喜欢这样么。”
他倒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做这种事的时候,他更喜欢看着她的眼睛。
但是现在,闻人朔轻轻推了她一下:“为什么闭眼?理理我呀。”
因为没眼看。姜令已经无力吐槽。大王椰。啊。都怪大王椰。怎么没把他们两个人一起砸死算了。
她像一摊面团一样躺着,闭起眼慢慢匀着呼吸,心想:真是学坏一出溜,下次绝不再拿这种事戏弄他了。
太银荡了这个人。
完全好学错方向了吧?
“……”姜令说,“动来动去的干什么?”
“可以摸到。”闻人朔摁了一下,柔软的皮肉微微下陷,能感受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太瘦了,妙真,该多吃点,长一点肉。”他沉吟片刻,“煮点五红粥,再炖只鸡……”
姜令也是忍无可忍了:“你能不能先出来再说?还有,你自己没感觉的吗?这根本不是我的问题,完全是你的问题。”
大早上报起菜谱来就离谱。姜令想。大早上这样醒来也离谱。做完荡夫还做主夫更离谱。
天呐……头好晕。每次此人一说话,姜令就怀疑他可能是天生地养,撒一把种子种出来的,不然为什么笨得像番薯一样?
还是让她被大王椰子树砸吧……
空气安静了片刻。
闻人朔迷惑道:“是我的问题?”
不是在说多吃饭的事吗?他多吃一碗饭,难道妙真能长胖两斤吗?但既然妙真这么说了,今天中午就多吃一碗吧。
为了妙真着想。
“当然。”姜令说,“摸着我的肉还说这种话……向我的肚子道歉。”
闻人朔便老实说道:“对不起。”
“算了,随便你吧……”姜令也是放弃和他沟通了,她抬手拍他,“洗澡去了,快点。”
“嘶。”闻人朔轻轻抽气,眼泛泪花,“好痛。”
“别发出这么伤风败俗的声音。”姜令往下瞥了一眼,“哪里痛了,不要睁着眼睛乱说……”
她动作一顿。
哦豁,好壮观。昨晚咬的时候她都没想过今早会是这个效果,还有巴掌印呢,好像是他哼哼唧唧地乱动的时候挨她手上了,哈哈,你说这事儿闹得,可能只是摔了一跤牙磕他x上了然后手忙脚乱一不小心吃肿了也说不定呢……
姜令移开视线。
仅一瞬,她飘飘然地转回目光,正视前方,并不见如何心虚。
——本来的事,他居然敢打她的屁股,以牙还牙,有什么好心虚的?
他就是欠的。
“就是很痛嘛。”闻人朔偏过头拧了一下眉,又调整好表情,转回来,郁闷道,“昨晚咬得也太用力了……”
“你自己说,是不是该的。”姜令懒洋洋地揉了两下,又放下手,“没关系,今天不用出门,你可以不穿。”
“我又不是刘伯伦,醉得痴了,要以屋宇为衣。”闻人朔搂她起来,抱在怀里晃了晃,又贴了一会儿脸,突然说,“你看了那本书。”
姜令敷衍地点点头:“嗯嗯。”
“如果你想的话……”闻人朔踌躇片刻,最后讨好道,“等你回来,我把自己灌醉了给你玩,好不好?”
“嗯嗯。”姜令继续敷衍地点头,“这个能过会儿再说吗?你现在还有别的任务。”她低头看了一眼,心平气和道,“别给你泡发了。”
闻人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