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
“——刺啦刺啦刺啦!”
蜡烛熄灭的瞬间,姜奇妙被门外的声音吓了一跳,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反复挠门。她和许棋对视一眼,急忙摘下生日帽,去开门查看。
然而门打开,外面除了声控灯亮着,什么都没有。
“奇怪。”姜奇妙嘀咕一声,刚准备关门,突然觉得脚底下有东西扑自己。她被吓得倒退一步,再低头——
???
*
梦境外,柯默的魔杖仍然对准米夜眉心,准星分毫不差,没有任何困倦入梦、意识离线之意。而后者作为控梦师,在看清梦里那团刚刚进入梦境的“意识”时,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精彩。
“你的……你的双重意识,第二重是……”米夜清冷的五官甚至有些扭曲,“是狗……”
柯默没有纠正,只是不耐烦地挑了下魔杖尖。
“做你该做的。”他说。
米夜:……
他到底是阴影部队的哪一个啊!
*
“是狗……哪来的狗啊!”姜奇妙对脚底下这团白毛生物不知所措,大惊失色,抓耳挠腮,终于给自己找到合理解释。
“我之前喂过小区两只流浪狗,有一只白的,”她回头和许棋解释,“但是我记得那个品种是……”
“流浪狗?”许棋也站起来往过走,刚走了两步,就遭到一连串的犬科呵斥。
“这狗怎么这么叫?”他叉腰低头仔细观察,越看越奇怪,尤其是注意到那条毛发茂密的尾巴时,奇怪中生出一丝警惕。
然而姜奇妙已经又给自己找出一个新解释。
“我知道了,最近小区打流浪狗!”她探头往楼道里观察一番,大惊失色地关上防盗门,“哎呀它肯定被打了,它记得我的味道,就来找我了——可怜宝宝!”
姜奇妙伸手就要抱狗,那狗也非常配合,呜呜嘤嘤就要上身。
然而许棋一把将她拉走。
“脏不脏啊!”他说,“流浪狗,身上都是寄生虫。”
话音刚落,他又遭到一串来自犬科的辱骂。
许棋:……
这狗对他怎么这么大敌意?他皱起眉,更烦了:“你快把它赶出去吧,那毛里不知道藏着什么,一会儿滚得家里到处都是……”
“赶出去被抓走了怎么办!”姜奇妙立刻反驳,“我听说直接送狗肉厂——许棋你怎么这么没爱心啊!”
“嗷呜呜呜啊呜没↑爱↓呜—啊!”那狗也道。
许棋:……
他怎么音感这狗叫带人话说的调?
姜奇妙看起来态度很坚决,许棋不想刚和她关系近点就因为一只莫名奇妙的流浪狗闹僵,只好说:
“我不是说你现在就得把它送走,我是说——哎呀我就是觉得流浪狗太脏了。这样,你今天先把它放阳台,咱们明天送它去做个驱虫什么的——这样行吧?”
姜奇妙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许棋这话她赞同。她也觉得,如果真是流浪狗,那可能确实得先做个驱虫。
“咱们先把生日过完了,”许棋说,“你洗洗手,先吃蛋糕。”
姜奇妙去洗手了,许棋伸手拽狗脖子,一人一狗差点打起来。但这只狗比较有素质的一点是,它一直没动嘴咬许棋。也正因为它这点素质,导致许棋成功拽住它的后脖子,把它扔到了阳台上。
然后他也去洗手了,两个人在洗手间一块洗手,一洗好半天,狗在阳台气坏了。
九月份,北京白天还行,晚上就有点冷。阳台虽然封着玻璃,气温也比屋子里低了好几度。狗趴在玻璃门外,看见姜奇妙和那个男人一块吃蛋糕,玩手机,最后一块打游戏,那男的还给姜奇妙打辅助——凭什么他辅助啊!!!
两个人玩到十一点,这男的也太不检点了,在异性家里居然待这么晚,玩冷了,居然还盖了同一条毯子。
狗不想看了,狗找阳台墙角缩起来,决定把自己冻死。
它以前都是睡在客厅的沙发床,并没有在阳台上过过夜,原来阳台和室内的温度差这么多。温度越来越低,脑子也越冻越清醒,狗终于隐约意识到,自己不是真狗,自己是带着使命来的,自己是柯默修炼阿尼马格斯时,和动物形态一块修出的动物意识体……
“哗啦”一声,阳台门被拉开。屋子里的灯早就关上,只剩阳台玻璃外的万家灯火。房间里静悄悄的,游戏退出,那个男人也已经离开。还好没留宿,不然他真要被气死。
现在他已经快被气死,气得病恹恹的,尾巴盖在身上,看都不想看姜奇妙一眼。
他一眼都不想看的姜奇妙穿着冬天的睡裙,毛茸茸地在他面前蹲下,温热的手摸它的脑袋,顺着毛往后捋。
“你冷不冷呀?”她轻声说,从身后拿出一块叠好的软毯子,放到它身下,又把它轻轻抱上去。
“你想不想我呀?”她问。
momo眼泪cua就掉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