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不用,”许棋这会儿显然已经放松下来,没有昨晚刚见到她时的紧绷了,“就当我买你俩信封。”
“一信封卖你50?”
“正常,供求决定价格。”
姜奇妙:“……”
她懂班长昨天为何说他总胡说了,合着昨天纯粹是在搞战术性沉默。
她还是在手机上转了红包过去。
随着走廊至于尽头,他们终于顺着一群不认识的宾客走到了大厅门口。敞开的大门旁有一个小隔间,姜奇妙被人流挤得脚步微顿,余光瞥见大门旁有一扇紧闭的小门,连扇窗户都没有,像是个中控室之类的地方。
这感觉实在微妙——身旁人流嘈杂,来来往往,说的都是再俗气不过、客套不过、世俗不过的字句,可她却在这个瞬间,发觉自己的灵魂从身体里抽离出来,在高处俯瞰着这具肉身和那间密闭小屋里的某个存在。灵魂出窍让她一时间动弹不得,周遭声音全都远去,生平第一次听见自己体内龙血流动的声音。
紧接着……
龙啸……
龙在山谷里的啸声!
“……奇妙?!”
猛然间,她的灵魂被人往下一拽,重新塞回肉/体。现实世界的嘈杂声转瞬涌入耳道,姜奇妙定睛细看,终于定位到许棋的五官。
“你没事吧?”他关切问道。
“没有没有,”姜奇妙迅速调整状态,“可能是……”
然而她也不知道可能是什么。龙血觉醒后她身上发生过很多怪事,偏偏没有灵魂出窍。她编不出谎话了,好在大厅里忽然传来高中同学的喊声。
“哎!你们看谁来了!”
“班长!过来过来!咱们座位在这儿!”
“那是许棋吧?哇,许棋带了个红发美女来——哎不对?哎——”
“你什么眼神啊那不是奇妙吗?!”
“奇妙!”
“哎是奇妙诶!!”
“这帮人真能嚷嚷,”许棋笑了笑,回头朝姜奇妙招手,“进来坐吧,我去帮你找瓶可乐,你刚才可能是低血糖了……你之前低血糖过吗?”
低血糖吗……
姜奇妙一边走进婚礼大厅,一边问自己。
是……
是低血糖吗?
随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方才那扇紧闭的小门忽然悄悄打开一道缝隙,又在片刻后迅速关紧。
“她怎么会有反应?”乌姆里奇心有余悸地说,“她刚才感应到什么了吗——但是我并没有使用黑魔法!”
她在自己身上找不出破绽,便将目光投向身旁坐着轮椅的年轻女孩。后者正紧盯着房间里的电子屏幕,里面呈现的,正是婚礼大厅繁忙的景象。
她似乎将乌姆里奇所发出的一切声音都视为噪音,并对她的提问置若罔闻。又观察了一会儿屏幕,她忽然抬起手,指向了屏幕里,那个坐在姜奇妙身边的男生。
“他是谁?”她询问道。
“他?”乌姆里奇狐疑地凑过去,“这是……这是她高中的一个同班同学,我已经记不得他的名字了。似乎是……是叫许什么……你问他做什么?”
米夜眉头轻皱,明显懒得和她解释。但在乌姆里奇逼自己回忆半晌,终于憋出了“许棋”两个字后,她看起来又改了主意,发善心似的开口。
“梦……”她的声音依然空灵,“梦境,从不是凭空而来。从现实而来的梦境,才足以……篡改人的潜意识。”
“控梦师……要选取最逼真的材料……”
她越说声音越轻,像是在唱歌,唱一首催眠的歌。
“才能编织出,以假乱真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