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那三个字被咬碎了吐出来,“你试试。”
“只是四十二天而已,严靳,你往前再走远一点,就会发现,其实很多事情并不是非什么东西不可的。”
“往前再走一点……”严靳似乎笑了。
严越边皱了皱眉头,边看了眼手机,不知怎的,他突然就想到了严靳露出半颗小虎牙的漂亮样子。
这孩子不大爱笑,以前严越没发现这事,但严越发现一张张的毕业照严靳基本上都埋在角落里耍酷。
严靳眼睑下盖了层轻轻的阴影,不笑的时候,清透的脸依旧很阳光,但一笑起来吧,那层青灰的阴影更深,伴着小虎牙,和眼角那颗不大明显的泪痣,看起来坏坏的。
“严越,我就不往前走了,新年快乐,我很想你。”
也没等严越继续说些什么,严靳就挂了电话。
严越脑海里回荡着层层烟花,但还是泛着严靳那句我很想你的余音。
严靳,新年快乐,我也很想你。
可能是身体刚刚恢复,也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严越刚一站起来忽然一阵眼冒金星,直直的就要倒。
严越手拍窗台,在缓神的几秒钟,他莫名庆幸,幸好自己找了个有窗台的墙根。
“叔——回家吃饭了。”
小孩儿的声音从焰火中穿插进来,严越一扭头,或黑或白的灯形成好几条,却在一堆花花绿绿的羽绒服里瞥到了个熟悉的影子。
严越有二百度的近视,平时正常走路没什么问题,但这会炮火声此起彼伏,连带着天忽明忽暗。
严越眯缝着眼,猫腰瞅了半天。
他分不清正背面,那条影子高瘦,即使是近视,却也是能让人从人群中一眼拎出来的亮眼存在。
我怎么记着,严靳有件差不多的羽绒服呢?
也许是严靳从小到大的骚操作太多,严越下意识的就觉着那人是严靳。
严越刚想上前,迈开半截的腿却像是踢出了个皮球般的踢飞了什么东西。
严越追寻的目光猛的往下一落,小胖墩流着两行鼻涕躺在地上,抓着小风车的手正拄着雪地爬起来。
小孩儿顾着玩,严越刚弯腰去扶他,小胖墩就立马爬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雪,便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严越的视线随着小胖墩跑出去的影子走出很远,再次放眼落在人群时,那条高瘦的影子却再也找不到了。
不知怎得严越心里一阵发慌,鼓动的心随着渐起的鞭炮声共振。
严越在那条街辗转了将近半个小时,又走了前前后后的四条街,直到最后脚都冻的有些麻了,也没再找到那条影子。
电闪雷鸣般的烟花落在严越的眼中,亮白的光影游走变换在漆黑的瞳孔里,冬的风吹散了他的头发。
严越望着那个熟悉又空旷的街角蓦然笑了,他摇了摇头,手底下的百无聊赖的打着打火机。
严越,我看你真是疯了。
严靳远在芝加哥,怎么会回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