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玛！哥，你咋还领回来个半拉柯基的小哑巴啊。”

刘瘸子脸上挂笑拿胳膊肘顶了下何娟，他一本正经的打哈哈，“干啥这么说往们靳宝啊”，他压低声音，“孩子能听见。”

何娟尴尬的笑了笑，手放嘴边收声凑过来说，“我寻思聋哑人呢”，她从茶几上的瓜子篮里抓了一把糖杵在严靳身前，“来来来，孩子，吃糖吃糖。”

严靳没接，而是扭头瞅了一眼严越，严越心领神会，猫在沙发里冲他点头。

严靳像是得到明确指令一般，用绑着白石膏的两手捧着一把瓜子伴高粱糖跑到严越身前，眼瞅着要往严越怀里跳。

严越猫腰一手接住他，“来，这是你……”他分不清辈儿，寻思了半天也没你出个什么来，他仰脸问瘸子，“我姨家孩子，他得叫啥来着？”

“啥玩意就姨家孩子啊，我是你妹”，何娟理了理亲属关系，“也是你哥他妹，他得叫……”

“不着急吧？”严越摆摆手，“反正也叫不出来。”

……

此话一出，三人六只眼睛都无语的瞅着他。

刘瘸子一拍大腿，“他爸的妹妹得叫姑啊。”

“啊对对对对，得叫姑，叫姑，叫姑。”几人应和着。

何娟顺手给刘瘸子抓了把瓜子，“瞅这样，这孩子好像就跟我哥亲呢？”

刘瘸子靠在沙发里嗑瓜子，“那你是不知道，刚回来那天，靳宝身边围了一圈人，你那没心没肺的好哥找了个旮旯子猫着，咱们靳宝赶上给你哥装了个GPS，啥也不说就往他怀里钻。”

“多大了？上小学呢吧。”

“嗯呢呗，下周就去了，小学二年级”，刘瘸子两手搓着掸瓜子灰，“那老师掐半拉眼珠子看不上。”

何娟边点头边笑，“嗯呢——你谁你都看不上”，她边嗑瓜子边瞅着严靳手上的石膏小声问刘瘸子，“那咋能给孩子造成这样啊？”

刘瘸子凑过半边脑袋低声说，“来时候就这样了，最开始还没人看出来，还是你哥眼尖发现不对劲，领他上医院，哎呦我天。”

一说这事刘瘸子眉毛都竖起来了，“全身上下三处骨折，还有刀伤，你回来晚了点，现在正常活动都没啥事了，严越不放心，非得给人绑的像个木乃伊似的。”

何娟瞅着严靳给严越嘴里塞那个死甜黏牙的高粱糖，严越低头严靳亲他脸的时候，他哥笑得眼睛都出褶。

何娟越瞅越不对劲，“我咋瞧着靳宝也和我哥长的也不一样呢？”

刘瘸子眼睛不离电视，“昂？是吗？严越和他妈都说像呢，再说你都多少年没见着你大哥了。”

“啧”，何娟一脸无言的瞅了刘瘸子一眼，“我大姨和我哥盼了多少年了都，大道上瞅谁家孩子都像，我哥大老爷们一个，好模样上个大学给退了，还带个半大孩子”，何娟摇了摇头，“我哥这后半辈子成是毁这小孩手里了，谁家姑娘大脑窜刺了嫁给他？年轻？体格子好？长得像黎明？”

“娟儿啊，你说话成他妈难听了”，刘瘸子嫌弃的脸都皱成一团了，“你哥啥性子你不知道？锃命要养，八头驴拽不回来。”

何娟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刘瘸子一眼，“我这不是惦记我哥？再说我大姨不管管？”

“咋管啊？靳宝跟魂认主似的认你哥，你哥一走，人立马饭不吃水不喝觉不睡的，人就瞅着跟下一秒就要过去似的，要我说没招，这么地吧。”

何娟叹了口气，“行了，下周孩子开学你把书皮儿包上，晚上我包点饺子都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