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元旦,严越安排员工组织了晚会,随着漫天的彩色礼花砰的炸开,严越站在大家的各色的笑颜中,眼前铺天盖地的彩带似雪般模糊的飘在头上。
严越笑的很欣慰但微微向下走的眉尾却很孤寂,他耳朵里像拉了一条线般的耳鸣,紧接着眼前的喧嚣拉了进度条一样的谢幕。
“严总还不走吗?”最后还没走的李秘书打开办公室的灯。
严越在骤然亮起的白炽灯里回眸,目光停留,“不走了,你呢?怎么还没走?”
“我等等小刘。”
严越点点头,他视线落在李秘书隆起的小腹上,像陡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掏了掏风衣兜,“啊对了,差点忙忘了,这个给你。”
李秘书把目光落在严越递过来的红包上,她不明的抬头看了看严越,“严总不是发过员工红包了吗?”
严越笑了笑,把李秘书的胳膊拿起,把沉甸甸的红包放在她手上,“给孩子的,元旦假期别着急回来,好好休息休息,我这边不用你担心。”
李秘书看着鲜红金边的红包上张狂俊逸的写着八个大字:福泽降临,喜获至宝。
她拿在手里的红包总觉得重量有点不一样,她打开一看,发现是一条金的长命锁。
李秘书只觉眼眶一热,“严总……谢谢你。”
她一毕业就跟着严越了,看着这个小公司在严越手下,从山脚一路泥泞的走到今天,也看过了严越这些年心酸和不易。
她饱含热泪的笑了一下,“严总这样温柔体贴,又帅又多金的钻石王老五,以后谁要是嫁给严总,可真是有福了。”
严越不好意思的笑了,他拍了拍李秘书的背,“行了,这几天都辛苦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等到李秘书走后,严越回了办公室,他没开灯,而是撑着一身的疲惫倚在沙发椅里靠了一会。
“你咋不回家?”
严越漆黑的眸子在黑夜里倏然张开,他抬起当啷在沙发边上的腿给了刘瘸子一脚,“操,大过年的你他妈吓唬谁?”
刘瘸子被踢了一脸的无辜,他扔了个抱枕打严越,“祖宗啊,我酒量哪能和您比啊,喝一半没挺住,一觉醒来就在这了。”
严越接住抱枕搂着,仰头靠在沙发边,“瘸子。”
“又叫你爹干啥?”
严越接着淡淡的酒意,发呆似的看着天花板,“你要是喜欢亲戚家小孩怎么办?”
刘瘸子给他递了根烟,严越头没动的瞥了一眼,没接。
刘瘸子就自顾自的点上,随着一口浓烟飘出,“稀罕就领她吃那个……”刘瘸子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那个叫什么能啃的什么鸡。”
办公室只有零星光点装缀,严越漆黑的眸子无声的白了刘瘸子一眼。
“那叫肯德基”,严越拿起怀里的抱枕又给了他一下,“行了行了,你别搁这碍眼了,收拾收拾东西抓紧滚。”
“人民币你可长点良心,我怕你一个人过年寂寞,等你到现在你就这态度?”
“寂寞什么啊?”严越又踹了他一脚,“我可不想逼良为娼。”
刘瘸子酒醒的差不多了,就隔着一口老烟回头看他,“你都空虚成这样了吗?”
严越几句话把刘瘸子赶回家过年去了,等到人真走了就只剩严越一个人留在公司。
窗外斑斓的霓虹灯映在他眼中,夜幕的寂冷落了层黑在他的额头,盖的人只有眼睛冒着点点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