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越一听他哥有了消息,撂下电话二话不说马不停蹄的就赶了过去。
一见孩子,严越真恨不得扑通一声跪了。
“好大侄儿!小叔来晚了!”
严越啪一下把孩子拢怀里,眼睛一闭,两截眼泪直逛荡,“别怕啊——小叔来了……小叔来了……”
一旁的陈勇见严越这副不成器的样子直拍脑门。
严越泪眼朦胧的松开严靳,抹了把大鼻涕,满脸希冀的瞅他,“大侄儿啊,那啥,快,你爹呢?快让你叔看看你爹。”
陈勇缓缓放下手,“啊,那啥,越啊”,他有些不忍,“这……还不知道是不是严劭的孩子呢,得去做个亲子鉴定才能确定关系呢。”
“啊?”严越蹲身捧着严靳,生怕他好大侄儿跑了,“不是,那咋能不是啊?”严越把严靳拎着转一圈,“你看看你看看,这鼻子这眼睛哪哪不像啊!”严越狠狠搓了两把严靳的脸,“简直就是我哥拉出来的!”
陈勇:……
“那要鉴定就快点的吧”,严越吸吸鼻子把严靳放开,“省的我妈又要上吊。”
严越掏出兜里的纸巾,猛擤一下鼻子,声音还有点哭后的变调,“没确定叮价打啥电话,急的我袜子都穿反了。”
严越翻箱倒柜把他哥八百年没枕过的枕头拿出来,才找到一根类似的头发。
鉴定结果出人意料的0%。
“哎玛,是不是及器错了?再鉴定鉴定我的呢?我头发多,薅我的。”
陈勇推了他一把,“你快且一边旯儿去,好歹还大学生呢,要相信科学,知道吗?”
“不是,那我回家咋整,让我妈直接吊死?”
陈勇狠狠锤了他一下,“这孩子,像他妈虎似的,越啊,你哥案子的特殊性你不是不知道,要我说,你先把孩子过户到你名下,当你养子,旁人问就说是你哥的,对你妈那边也算有个交代。”
“诶——”严越一听这话眉毛都竖起来了,“老陈,我十八大九,今年刚刚二十的半大小伙子,带个孩子像什么事?再说我现在穷的□□都直钻风,拿啥养啊?”
陈勇恨铁不成钢的把严越揪自己耳边,压着嗓子说,“孩子成年自动迁出你户口,不影响你娶媳妇儿,而且目前来看他可是你哥唯一的线索了,你要是同意,我立马向单位申请抚恤金。”
“你扯什么犊子”,严越油盐不进,一把扯开陈勇,“我哥还不知道死没死呢,抚啥,抚恤金啊?”
陈勇拿眼神比划他,“这也是万不得已的办法,你是不知道这孩子……”
陈勇一副欲言难止的样子,比比划划半天也没说出一句话来。
严越眼神追他,“咋的了?”
陈勇像没招了,两手一摊,“得,你自己看看吧。”
“这架势的,我看看怎么个事?”严越以为陈勇吓唬他,一脸不信的跟着陈勇往前走。
“我操!”
“诶你能不能小点声,这医院。”
“不是”,严越僵硬的扭扭脖子,眼睛黏窗户上了似的,眼里不可置信,“这真是内天那孩子?”
陈勇点了根烟,“那你寻思呢。”
严越指指窗户,“那咋成这样了?”
陈勇递了根烟给严越,严越没心情抽,推开了。
陈勇见他样子笑了,“怎么?不是说死不死不关你事儿吗?”陈勇玩笑的往他身上凑,“给你打八十个电话说忙不过来,现在你着毛的急?”
严越不乐意的推他,“啧,你烦不烦?滚滚滚,这又不是我家孩子。”
陈勇无奈的拧拧眉毛,“你啊,就嘴硬吧。”
严越依旧盯着窗没看他,“再说你也没说是这样啊。”
陈勇哭笑不得,“我哪没说啊,是你自己听三不听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