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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啊?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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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红命丝在灵香萦绕中愈发莹亮,缠得愈发紧密,淡金灵力缓缓渡入苏妄体内,将他躁动的灵识稳稳托住,苏妄靠在沈辞怀里,只觉周身温暖,心神安稳,这是他漂泊三百年从未有过的滋味,不知不觉间,眉眼便染上了几分倦意。

沈辞察觉到他的困倦,动作愈发轻柔,灵力流转得更缓,生怕惊扰了他,眼底的柔色几乎要溢出来,他就这般静静抱着苏妄,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体温,只觉这百年孤寂的岁月,终是因苏妄的到来,有了归宿。

卧房外的廊下,云舒抱着一个精致的锦盒,脚步放得极轻,像一片飘落在地的雪花,细碎无声。他白日里便炼好了一对本命护符,一个刻着沈辞的本命纹,能稳固本命线,减轻裂痕带来的痛感,一个缠着凝神银丝,能护着苏妄的灵识,防止灵识耗损过快,本想白日送来,却因正厅议事耽搁了,夜里又怕沈辞和苏妄歇息了,便趁着月色悄悄过来。

他性子软糯腼腆,素来怕惊扰旁人,没敢敲门,只踮着脚尖,凑在门缝处悄悄往里看,小手紧紧攥着锦盒,满心都是要叮嘱两人贴身佩戴护符的心思。门缝里的光景,却让他瞬间僵在原地,脸颊和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连耳根都烫得厉害。

只见沈辞抱着苏妄,指尖温柔地覆在他眉心,眉眼间的柔色是从未有过的,苏妄靠在他怀里,眉眼恬静,腕间红绳与沈辞袖口银线命纹相映,金红命丝缠缠绕绕,暖炉火光将两人的身影揉成一片温柔,满室皆是化不开的温情。

云舒哪里见过这般亲昵的模样,心跳瞬间快得像揣了只小兔子,砰砰直跳,手里的锦盒险些没拿稳,指尖微微颤抖,软糯的心底满是羞涩,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被里面的人发现。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脚步放得更轻,几乎是踮着脚尖往回跑,跑过廊下时,没注意脚下的青砖缝隙,险些撞到廊柱,连忙扶住柱子稳住身形,小脸通红,小声嘀咕着:“沈师兄和苏公子好亲密……好羞人……护符明日再送好了……定要叮嘱他们贴身戴着,沈师兄要护好本命线,苏公子要稳住灵识……”

软糯的声音消散在夜色里,云舒抱着锦盒,慌慌张张地跑回了自己的炼宝房,关上房门才松了口气,脸颊依旧滚烫,脑海里却反复浮现着方才两人相依的模样,心底悄悄想着,沈师兄和苏公子这般好,定然能平平安安,不受天道反噬所扰。

卧房内,苏妄并未真的睡着,只是闭着眼靠在沈辞怀里,感受着他掌心的暖意与平稳的心跳,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意,指尖轻轻抓着沈辞的衣襟,像是抓住了此生唯一的安稳。沈辞低头看着他恬静的模样,指尖轻轻拂去他额前的碎发,眼底满是化不开的温柔,他抬手将榻边的锦被拉过,小心翼翼地盖在两人身上,生怕苏妄着凉。

暖炉的火光依旧跳动,灵檀香袅袅娜娜,金红命丝缠缠绕绕,将两人的命数紧紧相连,窗外山间寒风呼啸,卷起碎霜,却半点吹不散房内的暖意。沈辞抱着怀中人,只觉心口满是充盈的感觉,这是他守了百年补命堂、护了百年命格从未有过的滋味,他不懂这是何种情愫,只知此生定要护苏妄周全,护他岁岁安稳,护他不再漂泊,哪怕逆天道、破祖训,哪怕本命线崩裂、魂飞魄散,也绝不放手。

次日天刚蒙蒙亮,补命堂的伙房便飘出灵粥的清香,熬煮的灵米混着凝神草与千年莲子,香气漫过青砖院落,唤醒了沉睡的众人。沈辞是抱着苏妄起身的,生怕他灵识不稳,晨起受凉,一路小心翼翼将人护在怀里,玄色锦衫裹着苏妄的月白长衫,金红命丝浅浅萦绕,成了廊下最惹眼的光景。

两人刚到前厅,便见众人已然落座,萧寻早早就占了最靠近食案的位置,眼巴巴盯着伙房方向,陆惊寒守在温予安身侧,手里还拿着一块温热的糕点,谢临舟正帮温予安擦拭案几,动作温柔,云舒抱着锦盒坐在角落,见两人进来,小脸瞬间泛红,林清砚则端坐主位旁,手里捧着一卷古籍,神色依旧沉稳。

见沈辞抱着苏妄进来,萧寻当即放下手里的筷子,嚷嚷起来:“我的天,师兄你也太夸张了!苏公子又不是走不动路,你竟抱着他来用膳,这偏心疼爱的,简直没眼看,又虐狗了!”

云舒也跟着小声附和,软糯道:“沈师兄,苏公子今日气色好多啦,不过……你也别总抱着苏公子,自己也要当心本命线。”说着将锦盒递过来,“这是我昨夜炼的护符,给你们的,贴身戴能稳本命线、护灵识。”

沈辞接过锦盒,指尖摩挲着精致的纹路,对着云舒颔首道谢,随即将刻着自己本命纹的护符系在腰间,又小心将缠满凝神银丝的护符戴在苏妄颈间,动作轻柔至极,眼底满是细致:“戴好,莫要弄丢了。”

苏妄靠在沈辞怀里坐下,伸手勾了勾他的衣角,梨涡浅浅,语气带着狡黠:“谁让沈堂主疼我,怕我受凉呢,我自然乐得被他抱着。”说罢还故意往沈辞身边凑了凑,指尖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惹得沈辞耳根微热。

谢临舟摇着折扇轻笑,看向沈辞道:“师兄如今是满心满眼都是苏公子,怕是往后补命堂的规矩,都要围着苏公子转了。昨日改了祖训,今日怕是连食案都要挪到苏公子跟前了。”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温予安,眼底温柔更甚,递过一碗温热的灵粥,“予安,刚熬好的,温度正好,你尝尝。”

温予安刚要抬手去接,陆惊寒却先一步伸手挡开,玄色衣袖扫过案几,带着凛冽煞气,他将手里的糕点丢在温予安面前,语气冰冷,半点没有往日的温和,眼神里满是不耐:“不必他假好心。”

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众人一愣,谢临舟握着粥碗的手微顿,抬眼看向陆惊寒,温润眉眼染上几分冷意,语气带着审视:“陆公子这是何意?予安命格初愈,需得温热灵粥养护,岂是一块糕点能比的。”

“我如何待他,与你无关。”陆惊寒周身煞气渐盛,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温予安,语气没有半分波澜,更无半分愧疚,字字都带着破冰的寒意,“先前那般护着你,陪着你看书院选址,对你事事上心,不过是做给沈辞和众人看的。”

话音落下,满厅寂静,温予安握着衣袖的指尖骤然收紧,温润的眉眼满是错愕,难以置信地看向陆惊寒,唇瓣微颤,却没说出一个字。

陆惊寒全然不在意他的神色,依旧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模样,语气淡漠却字字清晰,火药味弥漫满厅:“我护苏妄三百年,要留在补命堂守着他,总得找个名正言顺的由头。你是沈辞救下的人,我借着护你的名头留下,才不会引人非议,也能顺理成章守着苏妄,防备旁人对他不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温予安苍白的脸,语气里没有半分缓和,只剩彻底的冰冷与疏离:“说白了,我从来都不喜欢你,之前的一切都是装的。往后书院修缮之事,我不会再管,你也不必再对我道谢,免得彼此麻烦。”

这话如寒冰砸在温予安心上,他脸色瞬间惨白,指尖攥得发白,眼底的暖意一点点褪去,只剩难堪与无措,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却终究只是抿紧唇,没再言语。

谢临舟见状,眼底瞬间覆上寒霜,周身温润气息尽散,他将温予安护在身后,看向陆惊寒的眼神满是冷意,语气带着压制不住的怒意:“陆惊寒,你未免太过过分!予安性子温和,从未亏欠你分毫,你既只是利用他,何必做到这般地步?这般肆意践踏他人心意,与莽夫何异!”

“我只是实话实说,省得他误会,也省得你缠缠绵绵惹人烦。”陆惊寒丝毫不怕,煞气凛然地迎上谢临舟的目光,语气带着挑衅,“我护苏妄天经地义,利用他不过是权宜之计,如今苏妄已然安稳,自然不必再装。倒是你,少多管闲事。”

“予安的事,我便管定了!”谢临舟折扇收起,指尖泛白,“往后予安有我照料,无需你假惺惺的施舍,也不劳你费心。你若再敢对他出言不逊,休怪我不客气!”

两人目光在半空交锋,一个煞气凛然,一个冷意逼人,火药味十足,眼看便要动手。

萧寻连忙起身打圆场:“别别别,大清早的动什么手!陆惊寒你也真是,就算不喜欢,也犯不着说这么绝啊!谢临舟你也冷静点,有话好好说!”

云舒也吓得缩了缩身子,软糯道:“陆公子……你怎么能这么说温公子呢,温公子人很好的……”

林清砚也放下古籍,沉声道:“够了,都坐下。陆惊寒,此事你做得不妥,既已利用他人,便该留有分寸。谢临舟,护着予安没错,但也不必动怒。食案之上,休得动武。”

沈辞抱着苏妄,眉头微蹙,却并未多言,只要不波及苏妄,旁人的事他本就不在意,只是低头看向怀里的人,语气轻柔:“灵粥要凉了,先喝粥。”

苏妄靠在他怀里,看了眼难堪的温予安和剑拔弩张的两人,轻轻点头,却也伸手拉了拉沈辞的衣袖,眼底带着几分不忍,终究只是小声道:“温公子……好可怜。”

沈辞顺着他的目光看了温予安一眼,淡淡道:“有谢临舟护着,无碍。”说罢便舀起灵粥,吹凉后递到苏妄唇边,全然不管身后依旧剑拔弩张的两人。

前厅里,一边是沈辞对苏妄的温柔缱绻,一边是陆惊寒与谢临舟的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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