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夂一记直拳迅猛击向夏南笙,她侧身闪避,顺势一个扫堂腿,云夂纵身一跃而过。
再次转头,一把青色的竹笛便架在他的脖子上。
周围陷入寂静,他看着面不改色的夏南笙,只能听见自己狂乱的心跳声。
“本宫不出手,只是为了给云锦书买你个面子。”
“蚀心蛊发作,双方都会感觉身如虫咬,痛不欲生。”她手中的长笛缓缓抵在了云夂的心脏前:“何必呢?”
“我说过不想伤害她,既然一定要走到这一步,那我就陪她一起承受。”
夏南笙皱了皱眉:“可她不需要,没有这些,她一样会为巫族贡献自己的力量。”
“那是为了巫族。”云夂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液,释怀一笑:“杀了我。”
大堂内噤了声,一片沉默。
良久。
她放下霜词笛,扔了把匕首在地上,转身背对着云夂,轻声开口:“主人死了,宿主也就死了,你就这么想她和你陪葬吗?”
“本宫一直都觉得,锦书笑起来很好看。”
往昔的记忆翻涌,云夂握着匕首端眼尾泛起了红,瞥向夏南笙:“既然知道,为何给我?”
她侧过头,看着云夂头上的生灵时,没有回答。
身后传来清纯的落物声,她向前一边走一边说。
“神魔大战结束后,天庭曾派人去寻找巫族的族人,但派出去的人至今都没了下落。”
“待再次听闻,便是……归降魔界。”
她立于台阶上,面向宫道,是数不尽的魔族士拦住去路。
而上方,一个穿着黑袍不知面目的男子正阴冷的俯视她。
旋即黑袍男子抬手一声令下,黑压压的魔族士兵一拥而上,近乎将夏南笙包裹都无处可逃。
她唤出绫罗在空中与众人纠缠,而自己从容不迫的向前走去,广袖灌入清风。
她拟诀:“万物生长。”
强大的灵力从她的周身爆发,一条条藤蔓沿着她去的方向横扫出一条路。
夏南笙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顺手收回绫罗。
黑袍男子落下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抱着手:“本宫对一个分身没兴趣。”
“夏,南,笙。”
他的声音沉稳粗犷,一字一字叫道。
这声音,有点耳熟……夏南笙的眉心动了动。
“终于见面了。”老者歪嘴一笑:“古神之力真是强大呢。”
她猛然惊觉,这个声音就是在头次进入常世时攻击她的蟒蛇。
她戒备的将霜词笛握紧。
“你是谁?”
“你居然不记得我了。”他的面容藏匿在黑袍下无法窥探。
他乍然出手想去捉住夏南笙,夏南笙灵活一躲,反手一掌将打在他的胸膛。
分身消散成粉,她还未收回手,身后赫然有人给她施了个定身咒。
黑袍男子开口:“这样的分身,我想要几个有几个。”
太快了。
夏南笙细想一番,问:“你想做什么?”
他也不打哑迷,直白道:“我想要力量,我想要你的魂魄。”
闻言,夏南笙淡然一笑:“古神之力?那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
古神之力,身死道消。
黑袍男子缓步绕到她身前,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拂过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痴迷:“还有你这副,可以生枯骨,化人形的……肉身。”
听到此话的夏南笙只觉得有些反胃恶心:“异想天开。”
下一秒!
一把剑影骤然向他冲来,黑袍男子闪躲不及,手臂瞬间见了血。
不是分身,是本体!
而身后,朱子怀解开她的定身,顺势扶住她的腰。
“没事吧?”
“无碍,先解决了他再说。”
夏南笙欲出手,不料朱子怀快她一步的拉回剑影,从黑袍男子的腹部穿过。
黑袍男子化为灰烬。
夏南笙蹙眉,怎么回事?
不过才短短几秒的时间,便悄无声息的从自己面前溜走了。
“是个厉害人物,我们走。”
“南笙。”朱子怀突然开口叫她的名字。
夏南笙回头,见他有些发愣的站在风中。
“你怎么了?”
“我感觉到了……”他忽而抬起眼和面前人对视。
“是神零。”
夏南笙瞳孔一颤,整个人定在原地,夜风卷过血腥的气息,吹得她袖袍猎猎作响。
一份神零,代表着魔神最精粹的本源力量
而此刻竟然有一份神零,正藏在魔宫里。
他抬手,指节无意识地按在自己心口上方。
“不会有错。”
朱子怀抬眼,看着魔宫上空终年缭绕的紫黑气息。伸手指向了深处的方位,“就在那里。”